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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（第1页）

&ldo;关上车门！&rdo;张元安大声道。

碰！她关上车门，不料可能用力太大，车门竟被她拉了下来，它悬在半空中，在地上拉出一串钢花，麦晴奋起一脚将它踢飞，它正好撞在后面的一辆警车上，只听到一声巨响，麦晴胆战心惊地回头瞥了一眼，就见那辆遭袭的汽车上方升起一团烟雾。

这下完了！又报废一辆车！她心道。

&ldo;我们为什么要逃？！&rdo;她大声问张元安，一边脱下外套盖在了郁乘风的脸上，&ldo;既然他们都是自己弟兄，完全可以跟他们把事情解释清楚。如果我师父是我杀的，我可以负责。&rdo;她爬到了副驾驶座上。

张元安冷笑了一声。

&ldo;这里是鸥城，照他们的说法，有东西两区之分，假如东区已经都被绿血鸦占领的话，难保这里的警察中没有他们的人！这样的话，我们一旦束手就擒，很可能连小命都难保……&rdo;他透过后视镜朝后看，现在显然还没有车跟上他们，&ldo;他们一定找人在前方拦截，所以我们得立刻换辆车。只是她们两个比较麻烦。&rdo;张元安扫了一眼车后的两个女人。

&ldo;这里仍是鸥城，对不对？&rdo;麦晴问道。

&ldo;看起来是。查下地图。&rdo;

麦晴展开地图，立刻找到了他们所在地址。

&ldo;我们所在的应该叫鸥连公路，再过去应该是连东，一个县级市。&rdo;麦晴将地图收起来，扔在一边，&ldo;我们只能在这里干了，如果他们要拦截我们，前方1公里，就有一个收费站。&rdo;

&ldo;好吧。&rdo;张元安骤然停下了车。

麦晴拉开牛仔裤的拉链，他连忙别过头去，假装看风景。她飞也似地从腿上脱下连裤袜，又将牛仔裤重新穿好，套好球鞋，随后从挡风玻璃前拿起一把修指甲的剪刀，顺着裤腰将连裤袜一剪为二。麦晴将一半连裤袜丢给他。&ldo;戴上它，免得有人认出你！&rdo;

&ldo;谢谢。你想得真周到。&rdo;他犹豫了一番才勉强将其套在头上。

麦晴这时早已经蒙面跳出了车。正好，一辆桑塔纳从他们后面开来，她立刻冲过去站在路中央，；拦住了对方的去路。那辆车在她前方大约两米处的地方停下，司机是个粗鲁的中年男人，他拉开车窗，骂道：&ldo;你这臭娘们，你不想活了是不是？你他妈的……&rdo;他还想再骂下去，突然看见黑魆魆的枪口正对准他的脑门，顿时慌了神，&ldo;对，对不起，你，你们，这，这是……&rdo;

&ldo;劫车！&rdo;麦晴道，她拉开车门，示意那男人下车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张元安从车里跳下来，他拉开后车门，费力地想去拖动车后的两个女人，麦晴抢到他面前，把枪塞在他手里。

&ldo;你看着他。&rdo;她命令道。

司机已经乖乖地下了车，他的身子在发抖。

&ldo;你别怕，我们不会伤害你，只是想借用你的车。你的车应该有上过保险吧？&rdo;张元安用枪指着他，温和地说。

&ldo;上，上过。&rdo;司机哆嗦地回答。

&ldo;那就好。你的损失不会很大。我们用完后，会把它停在某个地方，到时候会打电话，让你自己去找。你有名片吗？&rdo;张元安问道。

&ldo;名片？&rdo;司机猛烈地摇头，&ldo;没有，没有。大哥，我，我这辆车反正已经很旧了，正想换辆新的……真的真的……没什么大不了，你们拿去用吧……到时候，我就报失……只要，你们能放了我……我保证什么都不说……&rdo;

&ldo;老兄，你这种人我碰到多了，现在说得好好的，但只要警察吓唬你一下，你立马什么都招了……&rdo;

麦晴乘他们说话的功夫，已经将女保姆和郁乘风的尸体分别搬上了桑塔纳的后车座。

&ldo;喂！我们该走了！&rdo;她坐上驾驶座，对张元安嚷道。

张元安命令那司机背过身去，后者一脸苦相地照办了。

&ldo;你要是敢回头，我就开枪。&rdo;张元安道。

&ldo;放心吧，我不会回头，我什么都没看见，你们快走吧……&rdo;司机巴不得他们快点走。

张元安坐上副驾驶室，屁股刚碰到座位，车就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了出去。

&ldo;我们现在得闯过收费站！假如他们认出我们的话。&rdo;麦晴道。

张元安将头上的丝袜扯下来，随手扔出了窗外。

&ldo;他们不可能认出我们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，他们唯一能识别的就是车牌和男女特征。&rdo;他说道，又问，&ldo;你说闯过去是什么意思？你要硬闯？&rdo;

&ldo;我就是在这个意思！不然怎么办？！我连车都劫了，还有什么不能做的？现在没功夫跟他们解释，我们得抓紧时间把尸体送到法医科，等尸体检验结果出来，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！&rdo;麦晴现在只想知道，车后座的那个女人是不是郁乘风。

张元安明白她的意思，他朝后扫了一眼。

&ldo;如果确认是她，你的行为也属于正当防卫，因为是她先朝你开的枪。到时候，我会替你作证。&rdo;

&ldo;谢谢你。可惜你自身都难保。我们现在是同伙，他们不会采信你的话，明白吗？&rdo;麦晴气急败坏地说。

张元安沉默了下来。

他们的车一路飞驰，收费站已经近在眼前。两辆警车停在收费口的入口处，几个身穿警服的人正在逐一检查过往的车辆。

麦晴开着车缓缓驶向收费口，她觉得自己的手心开始出汗了，这时，她听到张元安在旁边轻声道：&ldo;他们在检查每个司机的驾驶证。&rdo;

果然，她见一个警察正将一本类似驾驶证的东西递还给前面一辆车的司机。

&ldo;我带着。&rdo;麦晴道。

&ldo;什么？&rdo;

&ldo;我带着驾驶证。我刚刚从那辆车里拿了出来。&rdo;

这时，一个警察已经踱到了他们的车边。他敲敲她这边的车窗，麦晴摇下车窗，朝他看了一眼，等待对方先说话。

&ldo;驾驶证。&rdo;那人道，同时眼光瞥向她后车座。

麦晴将驾驶证递了过去。

警察翻开驾驶证，神情漠然地注视着，过了一会儿，他招手把他的同事叫了过来，两人对她的驾驶证研究了一番，在他们小声嘀咕的时候，麦晴注意到他们不时在朝她看，她心神不宁地回头朝张元安望去，他的神色也同样不安。他们在看什么？是我的名字吗？不错，驾驶证上清清楚楚地印着我的名字。可一个名字有什么必要看那么久？他们在说什么？难道他们已经认出我了？是鸥城的警察查出了我的名字告诉他们的吗？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？我只是个偶尔闯进鸥城的人，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出我是谁？

&ldo;别慌。看看再说。&rdo;张元安对她说。

&ldo;他们在看什么！&rdo;麦晴小声嘀咕。

这时，那个警察弯下身子，隔着车窗对她说：&ldo;请你下车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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