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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（第1页）

十九将酒杯放在一边挠挠头道，&ldo;多久前的事了，谁还记得那么清楚?&rdo;

五七皱了皱眉，&ldo;穹圄中禁闭一年，修为损耗百年。如果我没记错，你在穹圄中被关了有整整五年，当时我就有些疑惑，纵使醉酒误事，也不至于就罚的这样狠。如今看来，真相果非如此，这样严重的罚禁，究竟是因何缘故，我不信你就这么忘了?&rdo;

十九有些不耐地在五七眼前走了几步，&ldo;就算不是因为醉酒，左不过是枉顾禁令，玩忽职守罢了，也是你来之前的事，与你并无甚关系，你问那么许多做什么?&rdo;

五七冷笑一声，&ldo;原本我也觉得与我无干。可今日我瞧你这情形，分明就是与我有关。十九，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，如果你当我是个朋友，我希望你能解我心中疑惑。&rdo;

十九原本有些烦躁地垂着头，此时便若有所思地看向五七，&ldo;若我一点儿也不想当你的什么劳什子朋友呢?&rdo;

五七原没想到十九会这样作答，从前十九对他皆是有求必应。虽然他有求的次数也是寥寥，可这样不留情面的回绝也是头一回。

五七有些失望的同时，更大的疑虑从心头漫漫升起。屋内酒气蒸腾，到处弥漫着醉人的香气。可这香气却好像溺人的潮水一般，从脚到头，一点一点漫起来，令他无法呼吸。

&ldo;罢了!&rdo;五七转过身道，&ldo;你不告诉我，横竖我有法子知道。我就不信你能瞒我一世。&rdo;

&ldo;五七!&rdo;十九对着远去的十九喊道，只见那人在门口站住了，却仍未转过身来，他忍着声音里的颤抖沉声道，&ldo;五七，我不是不愿告你。事关天机，非同小可，我也无能为力啊!&rdo;

十九看着五七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，犹如一只决绝离去的玄色蝴蝶，他不住地往口中灌着酒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，

&ldo;五七，你就当我是个无能鼠辈吧!我若一时不忍，毁了你几世修为，那我做鬼也不能放过自己，&rdo;十九仰着头靠在墙上，&ldo;我傻了，我难道不是鬼吗?跟你去了一趟人世，还真觉得自己就是个人了。你怨我就怨吧，我能这么远远守着，就行了。&rdo;

十九仰靠在墙上吃吃笑着，那情形竟有一丝可怖。

&ldo;你去找十九了?&rdo;碎灵见五七神色怏怏地，心里就明白了大半。

&ldo;他不会告诉你的，你不用指望他了!&rdo;碎灵两手枕在脑后翘着腿道，&ldo;沈叶初的葫芦你不是都跟我应照过了?我说的都是真的，你为什么不信我呢?你想知道的，我直接告诉你不就好了吗?&rdo;

五七没有理会，径直走到桌前坐了下来，他将两个葫芦拿在手里，仔细查看着。

&ldo;从时间上来看，应该是沈叶初、俞月三、顾小西这样的顺序是吗?&rdo;半晌，五七才淡淡说道。

&ldo;不错，&rdo;那碎灵坐在桌子延上，抱着双臂说道。

&ldo;那他们与我……&rdo;

&ldo;他们都是你，&rdo;碎灵有些雀跃，他似乎很满意五七的一点就透，&ldo;我也是你!&rdo;

&ldo;他们都是我?&rdo;五七把视线从葫芦上拿了起来，有些茫然地看着碎灵，&ldo;你也是我……&rdo;他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，但又好像在思索他与碎灵之间的异同，&ldo;可我觉得，我们并不像。&rdo;

&ldo;魂魄是一直在经历转世，可灵识却是新的，&rdo;那碎灵耐心道，&ldo;五七，你是引识的鬼官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这天地间生命轮回的法则。&rdo;

&ldo;五七……&rdo;五七喃喃道，&ldo;又多了一个五七，五七是谁?&rdo;五七抚着额头，葫芦里的记忆还历历在目，所有的悲苦喜乐都一齐涌来，&ldo;寻常人历经三世，得道即飞升，庸常便寂灭。可我为什么一直在经世历劫，受这轮回之苦?&rdo;

&ldo;自然是有原因的，&rdo;碎灵语重心长说道，&ldo;实不相瞒，你确实不是什么寻常人等，你的转世历劫也不同常人。因为我是你的魂魄的一部分，我被困在这葫芦里，你的魂魄便一直残缺不整，导致你的本体正身一直陷在沉睡之中。原本五七是你的最后一世，历劫完毕，你便可重归旧位。可因为受我的影响，你的本体不能苏醒，你也无法归位，甚至会永无止境地在这碧穹天里长命百岁下去。&rdo;

&ldo;长命百岁……&rdo;寻常人哪个不愿意听这四个字，可听在五七耳中，却好似世间最残忍的刑罚一般。

那碎灵见五七行状痛苦，又继续说道，&ldo;人世百年，已是长久，更何况这碧穹天，比人世间过得还慢些……&rdo;

&ldo;别说了……&rdo;五七痛苦地捏着眉心，&ldo;那可有什么法子……能跳脱出这个活地狱吗?&rdo;

&ldo;法子当然是有的，只是凭我一己之力，是断不可能完成的。&rdo;碎灵说道。

&ldo;快说来听听，&rdo;五七急道，&ldo;不论是什么法子，都可一试!&rdo;

碎灵眼珠转了转，思索半晌说道，&ldo;俗语说，治病还需对症下药。本体无法苏醒，症结都在于魂魄残缺，如果魂魄恢复如初，本体自然就醒了。而你到了终劫之时，也自当会回到你本来的地方去。&rdo;

&ldo;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，&rdo;五七有些无力说道，&ldo;那你可知我本体是谁?今在何方?又如何能送你回去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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