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边刚露出一道白,卫乐便被紫姑和绿姑轻轻叫醒,“小姐,起床了,喜婆已在外等候。”
“嗯。”卫乐闭着眼,她一夜没睡好,想着就要离开卫府,同亲人们分开,心里很舍不得。
绿姑用一张温热的毛巾轻轻为卫乐擦脸,紫姑卷起帐幔。
这两个丫头也极不舍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,她们从今天开始,会随着自己的小姐,在新的地方,开始新的生活,一直陪着小姐到老。
卫府为卫乐安排的几户人家陪嫁,其中一户就有紫姑的父母和兄长。
卫乐翻身坐了起来,紫姑蹲下为她穿上鞋子,她穿着中衣往后罩房走去。
绿姑跟着上前,扶着卫乐进了浴桶,先为卫乐洗长发,再为她洗澡。
大双小双在外招呼几个粗使婆子,抬水出去,又抬水进来。
卫乐起身,几个丫鬟上前,先为她擦水穿衣,扶她走到外间的太师椅坐着。
紫姑取来一叠干布,大双和小双上前先为卫乐擦干头发,再用小炉子将头发慢慢烘干。
两姐妹配合默契,小双举着卫乐的长发,大双拿着小炉子从下往上燥着长发。
绿姑和紫姑转身,去准备小姐今天要穿戴的凤冠霞袍。
喜婆长得圆圆胖胖,她身着暗红色短衣,大红色长裙,笑盈盈站立在室中。
这喜婆是卫府千挑万选来的,她招人喜的原因是,生了两对双胞胎,还全是儿子。
大双小双为卫乐烘干了长发,扶着她起身坐在梳妆台前,喜婆上前蹲下行礼:“恭喜大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卫乐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脸白如玉,凤眼水灵。
喜婆拿着一把玉梳为卫乐梳发,她先用玉梳梳着额头的发,嘴里轻声吟唱:“一梳梳到头,富贵不用愁;二梳梳到尾,比翼共双飞;有头又有尾,此生共富贵。”
“一梳梳到头,多子又多寿;二梳梳到尾,举案又齐眉;有头又有尾,此生共富贵。”
手巧的喜婆,很快将卫乐的长发梳成了一个妇人发髻,一会要戴凤冠,发上没插首饰。
星儿和月儿拿来了朝食,在堂里摆了一桌子。喜婆轻声道:“今天恐怕一时半会不能方便,大小姐要少喝点汤水。”
“嗯。”卫乐点了一下头。
喜婆在一侧笑着说,“大小姐,好事成双,今天吃东西也要双数。”
卫乐看着面前摆的羊肉水晶饺,五味蒸鸡,什锦卤煮,酒酿烧鹅肉,她没敢伸筷子。
最后卫乐食了两勺燕窝粥,两个奶酥糕,两个蒸虾饺,便放下了筷子。
卫乐用完朝食,端坐在屋内,要等湘王府那边迎亲的队伍出了王府,才给她着妆穿喜服。
安荟最先来琴乐院,她一进院子便笑道:“我天不亮就起来,就是要来赶个早。”
“胡夫人里面请。”
紫姑将安荟请进屋内,安荟一看卫乐就扑了过去,“阿乐,我们有多久没见了。”
“安姐姐。”卫乐笑着站起身迎上前,拉着安荟的手打量着。
安荟比出嫁前稍瘦一点,精神看起来还好,举止较过去更大方。
安荟笑道:“刘姐姐怀上了,她来不了,刘姐夫先来卫府送礼,再去湘王府。”
卫乐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关心地问道:“她们几个都有了音信,你呢?”
提起这事,安荟有些发愁,她叹了口气,“不知怎么回事,还没动静,夫君没怪我,婆婆天天在念叨。”
卫乐拉着她的手往内室走,翻开一个箱子,拿了一盒药丸出来,“你服用一下这个试试,只怕是你在娘家时,亏了身体,气血不足。”
安荟双手接过药丸,感激不已,“阿乐,你就是我的福星。我出嫁时,你送我的那些金块,我拿去买了两间门店,卖些绣品和布料。现在每月能进上百两红利,婆家因此待我也不错。不然,我嫁到胡家一年多没有信息,他们早给妾室停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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