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皇上看样子好像是忽然想念起娘娘您了。王爷离开还没有多久,身侧的太医服侍皇上喝了药,本来说要皇上安歇下去,可是皇上的兴致却好,说是不想睡,命奴才去将娘娘寻过来说几句话。&rdo;
&ldo;我走后,皇上的心情如何?&rdo;齐皓问道,&ldo;有没有说起关于倪源的什么事情?&rdo;
这个杜单福果然是他的人!苏谧的眼帘低垂,睫毛轻颤,乾清宫总管这样的位置,当然是不能放过。
不过这样的秘密他倒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意思,想到这一点苏谧倒是释怀了不少。
看到苏谧的神色,齐皓就知道她的想些什么,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暖立刻传递到了她的手上。
杜单福恍如未见地继续说道:&ldo;没有,王爷您走后,皇上他出了一会儿的神,只是脸色阴郁地吓人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服过药然后就命奴才过来寻找莲妃娘娘了。&rdo;
苏谧说道:&ldo;我先过去一趟吧,如今时辰也已经不早了,说不定他已经睡下了。&rdo;回宫的这些日子以来,齐泷也时常召唤她去坐一坐,服侍汤药,说一些闲话,开解沉闷。
齐皓看着她温和地一笑,点了点头,道:&ldo;好吧,你先过去,我们改天再细说。&rdo;
第08章夜色迷乱
月光被浓云遮掩,天色墨黑,苏谧被身边的宫侍引着进了乾清宫。
大殿里,依然是浓重的药香混合着四角碧玉香炉发出的袅袅的龙蜒香气息,使得整个寝殿都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沉闷。
宫人挽起珠帘,苏谧走入内室。
齐泷正斜倚在床榻上,脸色还是一如这些天常见的苍白,只是在昏黄的灯下却隐隐透漏出一抹妖异的嫣红,愈发显得病体伶仃。
他的眼睛半眯着,似乎马上就要沉沉的睡去。
宫人在他的耳边低声禀报道:&ldo;皇上,莲妃娘娘来了。&rdo;
齐泷的眼睛睁开,视线投射到苏谧的身上,瞳孔之中的焦距好一会儿才凝聚起来。然后,他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容,说道:&ldo;谧儿真是迟啊。&rdo;
&ldo;臣妾来迟了,让皇上久等,请皇上恕罪。&rdo;苏谧柔婉地低下腰身告罪道。
&ldo;没有关系。&rdo;齐泷笑了起来,带着一种沙哑的要咳嗽的意味,说道:&ldo;朕也知道,如今谧儿主理宫中的各种事宜,只怕是累坏了吧?&rdo;
&ldo;臣妾不累,不过是些许小事,哪里能够与皇上的辛苦相提并论呢?&rdo;苏谧笑道。
&ldo;朕哪里还有什么好辛苦的&rdo;,齐泷笑道:&ldo;所有的事情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?&rdo;
话语之中带着一种萧索的味道。苏谧一时无语,齐泷这种时常流露的讽刺性语气让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。
齐泷转向身边的内监道:&ldo;都下去吧,朕与莲妃说一会儿话。&rdo;
宫人低眉敛襟地退出,大殿里面只余下苏谧和齐泷两个人了。
齐泷向她招了招手道:&ldo;谧儿过来吧,不要拘泥于这些俗礼了。&rdo;
苏谧走上去坐在床畔,轻声问道:&ldo;皇上,刚刚的药吃了吗?身体今天可是好些了?&rdo;
齐泷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静谧的空间里,忽然&ldo;啪&rdo;地一声轻响,是一盏宫灯里面的蜡烛爆了一个灯花。昏黄深远的空间里面,烛火摇动起来,明灭不止。
齐泷的视线转向那盏宫灯,凝视了一会儿,忽然笑道:&ldo;谧儿记不记得,朕初次临幸你的时候,屋里面也爆起了一盏灯花,正是喜事临门的预兆啊。&rdo;他的笑容里怀念与嘲讽交织出现,形成一种诡异的眼神。
苏谧感到一阵不安,那样长久的事情了,齐泷竟然还是记着的。她笑道:&ldo;是吗?皇上的记性真是好,臣妾都快要忘记了的事情……&rdo;
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忽然手上一痛,是齐泷忽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那被病弱折磨地纤细修长的手腕竟然是出乎预料的坚定有力,不知道是因为久病,还是因为过于用力的缘故,手上的肌肤绷紧成几乎透明,下面的血线隐隐可见,突出的骨骼把苏谧的手腕硌地生疼。
&ldo;原来你已经都忘记了啊?&rdo;他喃喃着说道,眼神不复清明,有一种阴霾在眼底慢慢凝聚。
苏谧的心脏猛地抽紧了,她轻呼了一口气,竭力安定着心神说道:&ldo;皇上,您劳累了,还是早点休息吧。&rdo;
说着她想要站起身来,可齐泷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却没有丝毫的放松。
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,眼神却寒冷如冰雪,直视着她,他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地说道:&ldo;休息?谧儿,朕还没有死呢,朕已经休息地够久了。&rdo;
苏谧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后背猛地撞到了一处地方,是她被齐泷狠狠地甩在了床上。
紧接着齐泷压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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