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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（第2页）

&ldo;徇麒，天命是什么？&rdo;

&ldo;天命是……十分不讲道理的东西。&rdo;徇麒模棱两可地回答。

&ldo;徇麒……&rdo;正音欲言又止，终是道，&ldo;真的要隐瞒公主，直到最后吗？&rdo;

&ldo;这是王的命令，我无法违背。&rdo;

&ldo;可是……&rdo;正音话音未落，见徇麒冷峻的眼神盯着自己，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。

可是公主不会怨恨王，却会怨恨你，永远‐‐正音到底没有说出口，她想徇麒是知道的。

白圭宫九悠殿

&ldo;托阿选余孽的福，得以在九悠殿住一回，倒是一偿宿愿。&rdo;臻业笑着对泰麒道。

徇麒的感觉并没有错，臻业虽然重伤，却没有危及生命，况且仙的身体恢复起来也很快，唯一有些不便的是，臻业的伤是冬器所致，至今未曾痊愈，更不能沐浴，为避免她身上的血腥味影响泰麒的健康，骁宗终于同意她暂住九悠殿。

&ldo;上次就想问了，你为什么对九悠殿这么执着呢？&rdo;

&ldo;这是我母亲住过的地方啊，骄王和骁宗都没有孩子，九悠殿的上一位主人便是我传说中的母亲华公主。&rdo;

&ldo;传说中的母亲？&rdo;

&ldo;因为记忆中没有任何印象。&rdo;臻业浅浅笑着，说，&ldo;虽然父王极好，但我偶尔也会想，母亲是什么样子的。从来只听说华公主膝行至蓬山以求宽恕，但我找遍了蓬山，也不曾寻到她半分踪迹，故而总想着，白圭宫的九悠殿或许是离母亲最接近的地方，抑或许我在九悠殿入睡，便能听到母亲的软语呢喃。&rdo;

&ldo;母亲的声音啊……&rdo;泰麒在蓬莱的母亲并未留给他十分温暖的回忆，但臻业找寻母亲温度的心意，叫他觉得无比温馨。

&ldo;嗯。&rdo;

&ldo;臻业。&rdo;

&ldo;嗯？&rdo;

&ldo;我、我可能要离开白圭宫一段时间。&rdo;

&ldo;泰王陛下的命令？&rdo;

&ldo;算是主上托付给我的任务，因为是阿选余孽在瑞州的残余。&rdo;

&ldo;这样啊，那你去吧，不必担心我，这点小伤等你回来就好了。&rdo;

&ldo;你要好好听医者的话。&rdo;

臻业得意地黠笑着：&ldo;看来你不知道，我可是舜最年轻的特级医师资格获得者，前无古人，后也暂无来者。&rdo;

泰麒微笑着：&ldo;等我回来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

此时他们都无法预料，终其一生，泰麒再没有在白圭宫里等到臻业。

☆、第二十一章世间至哀之人

泰麒离宫后，臻业清晰地感觉到女官、侍者们的轻鄙态度不再克制，举手投足间皆是对她这个&ldo;海客&rdo;的蔑视。

对此，臻业未置一词。

只是，女官们的轻慢，连骁宗都有所察觉。不提臻业为其故友，即便只作为舜国公主、五山女仙，下官们这般态度也是极为不妥的。

&ldo;以往倒不觉得你有副好心胸，莫非只要待在九悠殿，你便怡然自乐？&rdo;骁宗踏入九悠殿，见臻业正靠在躺椅上看着医书，专注又安宁的模样，忍不住道。

&ldo;那么泰王陛下希望我如何做呢？在戴仍如此不安宁的时候。&rdo;臻业放下书，从容地对骁宗笑道，一双眼睛明亮温润，却着实难以看透。

&ldo;你便这般听之任之？&rdo;泰王觉得，多年不见，那个十三岁少年意气的臻业，也同所有人一般，被时间雕琢得圆滑深沉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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