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暖这些事情我倒也看得很开。
四月的海棠花,红霞拥满枝头,正赶上海棠最后盛开的时节。我站在海棠树下,望着一树繁花。
“横陈锦障阑干外,尽吸红云酒盏中,只可惜我现在不能饮酒。”
“小姐,身怀有孕怎么还想着喝酒?”
我轻笑笑没有说话,继续走着。春日阳光灿烂,照得我这一身淡橘色的衣裙十分耀眼,好似也夹带了无限春日的明媚。
踏着春光,没留神到了少阳院。这里是幽禁李墨颜的地方,寥落荒芜,门口把守着宫中侍卫。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牌匾:
“芸香,差人送一坛好酒进少阳院。”
一个小小的院子,锁住了李墨颜心中所有的一切,他的余生只能在这郁郁而终。门前的那把han锁,警示我宫中战争的残酷。
皇帝的咳疾深重,卧病在床,无数妃子在身边侍疾,我每每去太极宫都没有办法进去,只有在殿外行礼请安。如今已经六月末,我有孕五个月,已显怀,身子十分笨重,但我必要天来这太极宫。
这天从太极宫出来,回泽芜宫的途中遇到了赵湘陵。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,姿色也不比从前出众,两个眼窝下泛着淡淡的青色,两颊稍稍下陷。她提着食盒,见到我行礼:“见过七皇子妃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臣女听闻皇子妃有了身孕,特地给皇子妃带了一些阿胶桂圆人参,还请皇子妃笑纳。”
我让芸香收下了礼:“有劳赵姑娘了。”
“这里是臣女给皇子妃备的酸梅汤,听说怀有身孕人常爱吃酸的,想必皇子妃会喜欢这个。”
“有劳。”
赵湘陵今年也有二十一,却还没有没有出嫁。听说他父亲为此事是焦头烂额,外面的风言风语也甚是嚣张,人们都揣测着这其中渊源,关于名声的各种难听话都有,还有人说是因为赵湘陵有隐疾,有缺陷,被抛弃,被作践……只有我最清楚,她心高气傲,不愿为人妾室,却又求而不得。
她,也是可怜人。
可如今我已怀有身孕,也必定要替我的孩儿打算。这个七皇子妃的位置我绝不会拱手相让。
“七皇子妃,能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我挥手,禀退身侧芸香。
“你有什么话想说?”
赵湘陵轻笑:“周曦程,如果我是你,就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赵湘陵,我自认为不欠你的,如今这个皇子妃的位置我绝不会拱手相让,尽管李墨宸他爱的人是你。”
赵湘陵冷笑笑,眼中带着悲痛与犀利瞧了我一眼:“你可知道,你父亲在西北已经下狱收押,等过些时日证据一到上京,就要听从陛下发落了,但见朝中形势,无不急着上来踩一脚,墙倒众人推,今后你多半沦为罪臣之女,以后你的孩子,如何抬起头做人?”
“什么……”
我父亲下狱了?!上次听闻父亲一事的风波已是两个多月前,本以为已有所好转,才没有打听到其他消息。原来宫中只对我一个人蒙蔽了消息。
我浑浑噩噩地回了泽芜宫,小腹传来微微疼痛。
明香见了我的面色忧心道:“皇子妃,您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,奴婢替您熬好了安胎药,您快些喝了吧。”
我端过药一饮而尽。
“知道皇子妃怕药苦,给您也备好了酸梅汤”
我接过酸梅汤的碗,愣愣地看着别处。
李墨宸,你究竟去了哪里?为什么你还不回来,为什么每次我最需要你的时候,你都不在……
我端酸梅汤,看着碗里晃动的水面,只喝了一口,顿感小腹剧痛,手中的碗摔在地上粉碎,我疼得坐倒在地上,看着那碗酸梅汤,明香面色遽变,连忙来扶着我:“皇子妃!您怎么了这是,快传太医!传太医!”
几个宫人见状,乱了神,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喊太医。
“这是从哪来的酸梅汤?”
“西跨殿的小厨房自己做的,自从皇子妃有了身孕就常备着。”
可我方才尝了分明不是小厨房酸梅汤的味道。不,明香她不可能害我……
这时芸香火急火燎地赶回屋子跪在我面前,吓得眼泪瞬间出来了:“小姐,您这是怎么了?”
“赵湘陵,她送的酸梅汤,你扔了吗……”
“我本来是要亲自去倒了的,后来泽芜宫新调来的一个小宫女非要替我去做,我就把东西给了她……芸香没有亲眼看到酸梅汤倒了。”
明香听后气急了:“你!芸香,你怎么可以在这种事情上马虎,假手他人?”
芸香跪在地上一直磕头认错:“芸香知错了,芸香知错了。”
不会有事的,那汤我也只喝了一口。
“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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