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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自打知道白飞结婚，老太太精神了不少，一心想到白飞家里看看，儿女各种阻拦，说病情刚稳定点，最好不要折腾，老太太听了这话当场发火儿，怒道：&ldo;我自己的命自己知道，活不了几天，我死之前愿意去哪就去哪，这点心愿都不能满足我吗？&rdo;

白飞的父亲白文坤是老太太的二儿子，他和兄弟姐妹们商量：&ldo;还是让咱妈去吧，你们怕折腾着妈，我怕气着妈，去看一眼就回医院。&rdo;

&ldo;去吧去吧！我不管，出了事儿你负责啊！&rdo;老太太大女儿说。

&ldo;不一直是我负责么。&rdo;白文坤说。

于是乎，白文坤用轮椅推着老太太来到方永家，在门口已经心里一惊，进门看室内装潢摆设又是一惊，他没想到白飞能嫁个&ldo;土大款&rdo;！一直以为女儿喜欢的是那种身上具有阴郁气息的文艺男，女儿上个男朋友和现在的老公截然相反两个类型。

白文坤很少过问白飞的事，因为白飞从来不听他的，白飞登记那天上午，他才知道女儿要嫁人了。嫁都嫁了，再想什么都没意义，他想。

&ldo;方永啊，这房子什么时候买的？&rdo;白文坤眼巴巴地欣赏装潢。

&ldo;14年。&rdo;方永泡好茶端上桌，&ldo;爸，您坐。奶奶能喝茶吗？&rdo;

&ldo;不行不行，别给你奶奶喝茶了。&rdo;白文坤连忙阻止，&ldo;这房子挺贵呢吧？&rdo;

&ldo;现在市价七千多万，我买的时候便宜，这个小区的开发商是我朋友，刚建那阵资金不够，付八百万就给一套，当时没人敢买地基都没挖的房子，我堵了一把。&rdo;方永边倒茶边说。

&ldo;年轻人胆儿大！看你长这样就胆儿大！你有两米不？&rdo;白文坤笑呵呵地说。

&ldo;没有，一米九五。&rdo;方永摸摸后脑勺。

&ldo;够高了！&rdo;白文坤转身对老太太说：&ldo;妈，你好好看看，这就是你孙女的家了，你孙女在路上呢，马上就回来了！&rdo;

老太太点点头，茫然地盯着方永，不认识了似的，&ldo;你是飞飞对象？&rdo;

&ldo;是！奶奶。&rdo;方永过去蹲到老太太面前，让老太太认个仔细。

&ldo;好！长得挺好。&rdo;老太太干枯的手指指着楼上，&ldo;上面还有地方吗？领我看看行吗？&rdo;

白文坤去推老太太被方永阻止，方永推着老太太上楼下楼，把家里转了个遍。

老太太的眼神始终是茫然的，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，糊里糊涂地看，糊里糊涂地点头说好，不时看一眼身后的方永，又不认识了似的。

方永把老太太安置在院子里阳光充足的地方，告诉老太太：&ldo;白飞马上就到，就从您眼前这个大门回来。&rdo;

&ldo;哦。你觉得我们飞飞好吗？&rdo;老太太问。

&ldo;好，我喜欢她。&rdo;

&ldo;我们飞飞是好女孩儿，她爸以前总忙不怎么管她，我一手拉扯大的。&rdo;

&ldo;白飞特别喜欢您。&rdo;

&ldo;是，飞飞孝顺，你们好好过日子，要照顾她，她上个男的就对她不好，你可不能啊！&rdo;老太太回头给了方永一个严厉的眼神，仿佛警告。

白飞的车开进院里，车上下来的人和平时简直不是一个人，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，声音甜了八度叫老太太。老太太虽然记性不行了，可仍一眼就认出宝贝孙女儿，只是&ldo;外人&rdo;记不住而已。

白飞在院子里陪老太太，方永回客厅和白文坤打声招呼，进厨房做饭。这么个好机会肯定得表现表现！甭管谁的好感，先争取来再说。

方永厨艺说不上精湛，至少不比饭馆大厨差，日常健身维持肌肉的男人家的冰箱，除了肉还是肉，炒炒炖炖，上桌六个菜。

&ldo;人呢？&rdo;摆好碗筷，方永问白飞。

白飞说：&ldo;走了，奶奶只能出来一会儿，他们让我跟你打声招呼。&rdo;

&ldo;啊&rdo;方永失望，&ldo;那咱俩吃，这是午饭，不是晚饭，你能吃吧？&rdo;

&ldo;嗯。&rdo;白飞笑了笑，看看桌上六个菜，&ldo;你还真是挺会做饭。&rdo;

&ldo;会的多着呢！&rdo;

&ldo;谢谢你今天招待我家人，他们走的时候挺开心的。&rdo;

&ldo;我也有收获，奶奶说你上个男人对你不好，怎么个不好法？&rdo;方永盛上一碗饭递给白飞，顺便观察一下白飞的面部反应。

白飞表情没有丝毫波澜。

白飞说：&ldo;奶奶认为我分手了就是对方对我不好，其实没什么。你呢？你对你前女友好吗？&rdo;

&ldo;我都不知道过去那些算不算女友，我和人相处只求个问心无愧，她们怎么想就不知道了。&rdo;

&ldo;什么是算不算女友？&rdo;

&ldo;我说了怕你更烦我，别问了，反正就是几段不正常的关系。&rdo;方永说。

&ldo;不正常的关系&rdo;白飞两条细眉挑了挑，低头吃饭。

大床下边，方永双手撑着地板，一起一落，做睡前热身‐‐一百个俯卧撑。

房门当当被敲响。

&ldo;进来。&rdo;方永保持姿势，扭头往门口瞧。

&ldo;能帮我个忙吗？&rdo;白飞将门推出一个缝隙，人站在外面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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