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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（第1页）

&ldo;国王乌瑞恩呢？&rdo;白源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描述，问道。

骑士愣了一下：&ldo;在王宫里……吧？守卫军调集令和救火令都是王子乌瑟下达的，我也接到了命令，这就要出发了。&rdo;说着匆忙鞠了个躬，跑走了。

&ldo;去王宫看看。&rdo;白源拉着卫霖再次上马。

虽然规定外来的飞行坐骑不能进入王宫，但事急从权，两人驾驭着银飞马落在御花园湖泊旁的糙地上，下马直奔殿内。

他们在走廊处被一队宫廷守军阻拦。对方板着脸道：&ldo;国王病重，没有乌瑟王子的同意，任何人不得打扰医师的治疗！&rdo;

白源展示了光冕军团徽章：&ldo;我有极为重要的事，必须马上见到国王。&rdo;

&ldo;抱歉，白团长，您的威名我们所有人都如雷贯耳。但再重要的事，也比不上国王的病情，我们也是奉命行事，还请理解。&rdo;守卫长说。

白源皱眉想了想，说：&ldo;奉谁的命？乌瑟吗？他是根据哪条法典，下令一个儿子不得去探视病重的父亲？更何况，这个人还是王后雪嘉莉的儿子，身上流淌着&lso;雷霆&rso;与&lso;伽罗灵&rso;两个王朝开创者家族的血脉！&rdo;

守卫长万分为难，挣扎道：&ldo;可是王子殿下的命令……&rdo;

&ldo;这位也是王子殿下。&rdo;卫霖凉凉地补了一刀，&ldo;乌瑞恩恢复过来以后，知道你冒犯了他的大儿子，会讨厌死你的。到时他的小儿子可不会为你求情，得罪自己的老爹。&rdo;

守卫长再三犹豫，最后侧身让开了条路，说：&ldo;今晚我们谁也没见过您。&rdo;他手下的卫士们纷纷点头。

&ldo;放心，我变形成一只鸟儿飞进来的。&rdo;白源拉住卫霖的手，大步流星地走向殿门，披风在身后扬起墨蓝色的海浪。

寝殿里充斥着浓郁的药剂味道，床的四面垂着纱帘，隐约可见乌瑞恩卧床的身影。医师们凑在桌边低声讨论药方，手捧水盆与毛巾的侍女往来于殿内，脚步匆匆。

乌瑟穿着带宽排扣的紧身长皮衣，外罩软甲背心，在床边焦躁地踱来踱去，神思不宁。

直到白源和卫霖走到寝室中央，他才忽然发现了他们，脸色一沉：&ldo;你们是怎么进来的！谁放你们进来的！&rdo;

白源说：&ldo;这不重要。陛下怎么样？&rdo;

乌瑟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纱帐上乌瑞恩的剪影，又回过头道：&ldo;陛下有我和医师们的照顾，会好起来的，你可以出去了。以后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得擅自入宫！&rdo;

卫霖嘲弄地微微一笑：&ldo;老国王还好好的活着呢，你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发号施令啦。&rdo;

&ldo;你是什么人，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，骑兵团长的姘头吗？&rdo;乌瑟脸色铁青，高声喝道，&ldo;来人，把他们撵出去！&rdo;

&ldo;闭嘴，乌瑟……咳咳咳……&rdo;纱帘后传出虚弱沙哑的声音，一句话被接连不断的剧烈咳嗽剪切得支离破碎，&ldo;让他们过来……&rdo;

乌瑟悻悻然地咬牙，上前掀起了纱帘。

白源与卫霖上前几步，看清了乌瑞恩此刻的样子‐‐他的脸上、手上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褐色斑纹，如同病变枯死的树皮。与上次见面仅隔一天，他就消瘦得脱了形，脸色黯淡而憔悴，眼窝深陷下去，目光中几乎没有了之前的神采，全然是个油尽灯枯的普通老人了。

&ldo;你们都过来……&rdo;他颤动着想要坐起，侍女赶紧扶住，往背后垫了两个大羽绒枕头。

乌瑟与白源半跪在床前，国王伸出枯槁的手，分别握住了两个儿子的手背。

&ldo;听我说，孩子们。&rdo;乌瑞恩深深提了一口气，说话流畅了些，似乎被激励出了潜藏的精力，又仿佛是种昙花一现的回光返照，&ldo;我早就知道会有今日，这几年教廷迁走了凌空城，屡屡插手各公国、封地的政治事务，侵吞土地和财产，甚至不经过王室与上院就随意审判贵族，又在民众间散布谣言邪论，说教宗王羽伦是神之子、万王之王，被神赋予至高权力，将统治混灵大陆上的所有种族。

&ldo;我身为人类王国的国王，翡冷翠的保护者，为了不激发战争造成子民伤亡，已经是一忍再忍。可如今，他竟然肆无忌惮到，要强行夺走奥斯汀的雷霆之盾，甚至不惜引火烧城，对我下诅咒魔法。

&ldo;孩子们，我们的家族、我们的王国都已经处在毁灭的边缘。我之前一直在联系其他的种族之主，白精灵、矮人、兽人、高原萨德部落……希望能组成联军，反抗教廷。但想要把这么复杂交错、利益冲突的力量拧成一股绳，谈何容易！一个种族之内、两个兄弟之间，尚且勾心斗角，不能团结一致，更何况整个大陆的诸多势力呢！&rdo;

乌瑞恩盯着面前的两名青年，脸色有些严厉：&ldo;所以我，乌瑞恩&iddot;雷霆，要求我的两个儿子，在我临终的病榻前发下誓言‐‐彼此友爱，共同守护这个王国，终生不得互相伤害。你们现在就发誓，用家族的荣誉与你们母亲的坟茔发誓！&rdo;

白源面无表情。

乌瑟握紧了父亲的手。&ldo;爸爸！&rdo;他用幼年时最亲昵的称呼叫道，&ldo;你会熬过去的，我们有最优秀的医师，还有精通魔药学的炼金术士。等你痊愈了，我会集结军队，攻打教廷……&rdo;

乌瑞恩失望而又无奈地闭了一下眼，又迅速睁开，问白源：&ldo;你呢？&rdo;

白源平静地说：&ldo;完成任务，然后离开这里。&rdo;

乌瑞恩盯着他，仿佛在识别最细微的表情里泄露出的真意，最后点了点头：&ldo;你比乌瑟懂事，他太沉不住气了……但假以时日，他会成熟起来的。&rdo;

白源扯了扯嘴角，以示对国王这句话的讽刺与赞同。

乌瑟还在琢磨着父亲话中的情感倾向，乌瑞恩抓紧他的手，压在白源的手背上：&ldo;你们其中的一个会是下任国王，另一个将成为这个国家的英雄与守护者。&rdo;

乌瑟眼底一亮：这是要宣布继任者……是谁，是我吗？

白源依然是那副冷漠锐利的神色，抽出手来，朝身边的青年行了个骑士礼：&ldo;为您效忠，我的陛下‐‐&rdo;他抬起脸，朝乌瑟微嘲地一笑：&ldo;当然，要在你真正成为陛下之后。&rdo;

乌瑟松了口气，既宽慰又恼火，同时又隐隐起了一丝恻隐，带着两分真心握住了白源的胳膊：&ldo;赐予你荣耀，我的骑士。&rdo;

卫霖在他们身后不远处，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：他是我的骑士，你个傻白甜王子。

乌瑞恩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，又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阵后，问白源：&ldo;那个暗精灵带来了吗？&rdo;

白源说：&ldo;差点被毁灭术士掳走，好在安全救回来了。我们在他身上看到了巡林者&iddot;夜权的灵魂虚影。&rdo;

&ldo;好啊！&rdo;乌瑞恩拍了一下被面，&ldo;我们现在有五名圣灵使徒的遗泽了，对方只有盗火者和光之翼两名。命运的天平向我们这一方倾斜，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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