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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僧人发难（第1页）

小伙计眼睛都直了，他在宝华馆是干苦力的，一个月才几钱银子，眼前这一锭银子足足有十两，是他几年的收入。

小伙计唯唯诺诺的，但终于止住了脚步。

楚天舒问道“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伙计开始回忆。

那天晚上，他刚好负责给客人端菜，原本溪儿姑娘房内只有死者张慎，但突然被吩咐多加一副碗筷，等他准备好，拿进去，刚好那个光头也走了进来。

等他出去的时候，溪儿姑娘居然也跟着一起出了房门。

之后，就听见屋内有打斗声，溪儿姑娘急忙推开门，就看见张慎口吐鲜血倒地而亡，溪儿姑娘便大喊杀人啦。

那光头便顺着窗户跳了出去。

后面的画面，正好和楚天舒对上，他看见屋顶逃跑的光头，接着就和姚捕头一起追赶过去。

这么说，死者和人犯认识，而且是在房内密谈，以至于屏退了陪酒的花魁。

楚天舒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，忽然意识到。

不对，真的不对，仵作说过，死者是被毒死的，人犯是后来的，以人犯的身手要杀死死者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，死者只是个普通人啊。

还有一点关键的地方，突然增加的一副碗筷，这说明死者是临时知道那个和尚要来，事先并不知情。

楚天舒继续问道“那个死者来宝华馆次数多么？”

伙计回忆道“最近一段时间来的挺频繁，每次都是和那个人犯待在一起，大家也都纳闷了，看二人关系匪浅，怎么就被自己朋友给杀了呢。”

楚天舒惊讶道“你说什么？他们每次都在一起？”

伙计点头。

“死者去宝华馆，都只和溪儿姑娘在一起么？”

伙计摇头“不固定的，那天恰好和溪儿姑娘在一块。”

他接着问道“你们那做饭的师傅，每次做完饭菜都会亲自品尝一下么？”

伙计点头道“会的，咱们馆里来的都是贵客，菜品自然要上好，厨房师傅每次都会亲自品尝一下。那天晚上他还是当着我的面尝的。”

这么说来，下毒的并不是厨房师傅。

当然，他也排除了这个伙计的嫌疑，他要是下毒，一查就能查的出来，往往嫌疑最大的，反而最不可能是凶手。

他继续问道“你们宝华馆的剩菜泔水都怎么处理？”

伙计很是诧异的答道“一般都有个老汉过来收，不过也奇怪了，今天老汉没来。”

果然没错，收泔水的老汉没来，看来自己猜对了。

楚天舒兴奋的问道“你知道那老汉住在什么地方？”

...

落井坊，这里属于京城贫民窟，在这里住的都是社会底层人，他们享受不到天子脚下的繁华，却承担了城内大部分的重要运作。

送水，疏通下水道，倾倒泔水等待工作，都是这里的贫苦人做的。

可这些辛苦工作，却只能换来非常微薄的收入，因此这里的人也被京城达官们称为贱民。

因为这里的人，曾经都是有罪之人。

楚天舒根据伙计的地址来到一座几近荒废的破屋，刚一走近，扑面一阵恶臭袭来。

他捂着鼻子推开院门，院内死气沉沉，院子一角停放着一辆推车，上面摆着两个泔水桶。

“你找谁？”

身后一道老者的声音传来。

回头望去，一身粗麻补丁衣，头发花白的老者佝偻着背站在老屋门口。

老者眼睛非常浑浊，似乎有白内障。

“老人家，听说您是收泔水的，我有些事想问问您...”

话还没说完，老人摆着手为难道“不收了，再也不收了，家里的猪都死了。”

楚天舒眼睛雪亮，和他猜测的果然一样。

“是吃了昨天拉回来的泔水后死的么？”

前天晚上发生命案，宝华馆的伙计肯定把剩菜都收拾到一起，等着收泔水的上门，而老者收完泔水后自家的猪吃了便一命呜呼。

老人眉头紧锁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楚天舒没有回答，反问道“您除了去宝华馆收泔水，还去过别的地方收么？”

老人摇摇头“宝华馆的人照顾我，其他地方我去不了。”

对上了，得到满意答复后，楚天舒留下一些散碎银子便离开了老者家里。

张慎是被宝华馆的酒菜给毒死的，这么说来，凶手还真有可能不是那个和尚，他是后来的，按理说，没时间也没机会当着张慎的面下毒。

难道还是宝华馆内部人下毒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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