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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她做了梦，梦见了几乎快被遗忘的f大。f大是她在国内时就读的大学，但还没等认全全班同学，她便转到了国外留学，所以对f大没什么印象。只记得，f大的桂花挺香，特别是新生报道时，可是货真价实的沁人心脾。

为什么梦见了f大？她想不明白。

&ldo;凤媛！&rdo;市场经理房菲打乱的她的思路。房菲站在会议室门口，冲刚从洗手间回来边走路边沉思着的她招了招手，&ldo;临时召开主管会议，快过来。&rdo;

凤媛从座位上拿了笔记本和手机，快步跟上去。

房菲却将她挡在门口，挤了一下眼睛，小声问：&ldo;昨晚的资方谈崩了？&rdo;

凤媛不知怎么回答好。

&ldo;别遮遮掩掩了，谢总正在里面发火呢。&rdo;

会议室里除谢麟外，还坐着其他各部门的主管。

凤媛弓起身子，正要以最不引人注意的姿态坐到对面的空位上。谢麟却早就看见了她，道：&ldo;昨晚你也在场，凤媛你来说一说为什么合作没有成功？&rdo;

她犹豫着没有立刻回答。

谢麟环顾众主管，&ldo;见章东南之前，我们跟东南集团的人见了五次，跟他们ceo李炜见了三次，合作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，为什么昨晚跟章东南谈的时候却糊了？问题出在哪个地方？&rdo;

众主管全都看向凤媛，除谢麟外，她是唯一在场的人。

凤媛不能不开口了，咳了一下，轻声道：&ldo;从昨晚章东南的态度上看，他好像不是很想跟我们合作。&rdo;

技术总监兼联合创始人高建文首先发难，&ldo;不可能。我和谢总之前跟李炜谈得很不错，昨晚约见就是走个过场，怎么可能突然变卦呢？&rdo;跟东南集团合作是件大事情，之前都是他或者谢麟在对接，昨晚见章东南那么重要的事情谢麟没有约他，却带了凤媛，这是一个不妙的信号。

技术部已经表态，产品经理紧接着道：&ldo;如果产品有问题，对方肯定早就提出来了，不可能留到最后环节。&rdo;肯定不是产品的锅了。

市场经理房菲也说话了，&ldo;呃，对方对我们的销售能力有异议吗？&rdo;态度暧昧。

……

凤媛成了众矢之的。

她正想为自己辩解几句，谢麟突然一锤定音，&ldo;问题出在运营上面。&rdo;他转向她，&ldo;昨晚章东南对运营提出了好几个问题，说明他对我们的运营团队和运营能力有所怀疑。&rdo;

好像……是这样。

谢麟又道：&ldo;凤主管怎么想？&rdo;

她能怎么想？她自然要同意老板观点，但一旦背了这锅了，这季度奖金全运营部成员就不用想了。

如果奖金没了，手底下的员工还不得造她的反？

&ldo;运营部没有问题，是章东南有问题。&rdo;凤媛在垂死挣扎，&ldo;昨天他的态度谢总你也见了，根本没有合作的诚意。&rdo;

&ldo;章董是资方大佬，如果不想合作又怎么可能花时间赴约？他很闲吗，过来耍我们？&rdo;谢麟把桌子拍得砰砰响，&ldo;问题到底在哪里？&rdo;

凤媛直挺挺地杵着，半晌道：&ldo;运营部没有问题……&rdo;

有人小声笑出来。

&ldo;章东南也没有问题。&rdo;

大家又都看向她，仿佛在围观一只正在表演的猴子。

&ldo;是我的问题。&rdo;脑袋沉甸甸的，压弯脖颈，凤媛弯腰鞠了一躬，&ldo;对不起，我把事情搞砸了。&rdo;她慢慢直起身子，抬了头，&ldo;但不能让大家的辛苦白费，我会想办法再跟东南集团沟通，如果还是不行，那我就……&rdo;她声音一紧，仿佛要抛出重要决定。

&ldo;那就再试一次。&rdo;谢麟抢了的话。

凤媛困惑了，谢麟一心要把责任压给她，却又不打算辞退她，那是为什么呢？

会议室中坐着的是管理层，全是在职场摸爬滚打过的人精，见老板态度变化，也跟着转向。刚才还在奋力diss她的人，仿佛得了健忘症一般，对她多加鼓励起来，&ldo;对嘛，多试几次。总有一次能成功。&rdo;

&ldo;对对，凤主管如果需要协助，请尽管跟我们说。&rdo;

&ldo;大家是一个团队，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。&rdo;

……

先把责任压给她，接着却又振振有词地宽容她的&ldo;过错&rdo;，这就是恩威并施了。现在大家都表态要全力协助她，其实也就是把与东南集团周旋的事情压在她一个人的肩上，谈成了是大家努力的功劳，谈不成就是她个人的问题了。

凤媛琢磨明白了，谢麟是打算把她架在火上烤，迫使她去公关章东南。

谢麟为什么一定要她公关章东南？

因为昨晚饭局上章东南对她表现出一点点兴趣，还亲自送她回家了，两人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。凤媛想，如果章东南真的对她有想法，那么谢麟肯定毫不犹豫地催促她脱光衣服，或许还会开着玩笑说，&ldo;能被章董看上，这是你修来的福分。&rdo;

这就是职场，只讲利益，不讲情分。

凤媛回到座位上，却没急着跟章东南联系。她翻着刚送来的关于章东南的一叠材料，叹一口气想，这工作真的做不下去了。

明天就辞职，不，今天就辞职，现在就辞。她已想象出接下来的画面，把辞职书甩老板脸上，一字一句地告诉他，&ldo;谢总，您那双眼睛瞧准了，老娘可不是出来卖的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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