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晔那头一直认真地聆听着,连偶尔传来的几声衣物摩擦的声响,在此都会显得有些突兀了。
他听完后,似乎是认真地思索了许久时间,才开口道:&ldo;小念,你到底在急些什么?&rdo;
&ldo;……我在急?&rdo;
不等她反驳,陆晔接着道:&ldo;小念,你可知今日的国祭之上,军师有多少人?三百,不……可能也就两百余人左右,而这些人中,只有你的年纪和资历最浅,立功之事不可操之过急,更不可急于求成,犯了大忌。&rdo;
陆晔意料外的认真,让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‐‐毕竟按照他平时对自己的那副好脾气,顾念还以为他会心疼地说些安慰人的话……
但他能这样认真地为自己考虑,倒是让只知道抱怨的顾念更加不好意思了,她心虚地戳了戳手背,道:&ldo;我也就是说说,要不是你和爷爷帮忙,我连这儿都还到不了呢。&rdo;
多少低阶的武官挤破了头都想登上的国祭,她竟然只花了仅仅三年!让人何其艳羡!
&ldo;小念,今日怎么和我这样谦虚起来了?&rdo;正事说完后,陆晔的语气也放松了许多,好像是想要重新安慰她。&ldo;若是没你,我手下的那批兵若是单干,哪会有如此大的进步?。&rdo;
&ldo;可……&rdo;
&ldo;不许说&lso;可&rso;。&rdo;陆晔的语气像是在教育小孩子似的。&ldo;我找你来这儿是为了一起赏月的,你心中装着那么多事情,这月亮恐是都不愿出来了。&rdo;
&ldo;月亮?&rdo;顾念觉着他肯定是在说笑,&ldo;这儿这么暗,怎么会有月亮?&rdo;
她话才说完,不知是否是因为提到了月亮的关系,竟然是觉得……这儿有些变亮了?
可是他们二人各站一片楼阁,此处又正好是在两片楼宇的背光之处,怎会真的出现……
顾念惊讶地看着陆晔在黑暗中模糊抽象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可见,而银月从天际一段的云层中显现出她美丽的倩影,逐渐攀至她的眼帘中去。
高楼明月,不论在何朝何代,总是与忧愁相关联的意象。
顾念瞧着升入空中的那轮未满的圆月,喃喃道:&ldo;这月未圆,不如圆月让人欣喜,又不似新月那样好看。&rdo;
&ldo;可是却能让人有所期待。&rdo;
她略微转过身,看向了回应于她的陆晔‐‐他倚靠在阑干之上,映着这皎皎白月,好像他的那双星目也成了其中一抹星辰似的。
是怎样的云彩,才能留住这一抹天上的星辰?
她润了润唇,刚想开口,却再一次被陆晔抢了先。
他脸上微笑不改:&ldo;小念……你爷爷,有没有找你说过什么事?&rdo;
&ldo;爷爷?&rdo;她想了想,随即摇头。
爷爷就算真想找她谈什么事,此时恐怕也是在筵席上找不见她了。
陆晔脸上似是流露出一撇苦涩,转瞬而逝,叫她无法抓住。
片刻的迟疑中,他似乎是在思索此话该不该讲出口。
层楼中,传来几阵微寒的凉风,惹得人身子微寒,可心中的温度却不减一分一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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