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得知司马辰亲自出面替林清芷要了那所大院子,心里头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。她昨天答应女儿,这两天要进宫去和自己的表姐皇后娘娘赵玉儿说说司马辰的事,昨天司马辰已经有些过分了,今天更是非常过分,何氏觉得他不识抬举,他是皇子又怎么样,没有何家和林家的支持,他根本就不可能登上皇位!
只是她今天起来,觉得浑身不舒服,她发现自己身上长了许多玫瑰色的红疹子,甚至连女人私密的地方也长了。
她心里很慌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身体又很是乏力,于是早上起床后又上床睡了一会,连饭也没吃。
结果一觉醒来,身上的疹子不但没有减轻,而且更加严重,她看着布满自己全身的红疹子,都要被吓坏了。
“去请李一景过来。”何氏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青莲应了声“是”赶紧出门去请李一景。李一景是名医李思貌的大弟子。林汀兰拜在名医李思貌名下,只是个吸引人眼球的噱头,真正教授她医术的是李一景,他是林汀兰实际上的师父,义诊时总装成她的小斯。每月林汀兰义诊,她不过是装装样子,实际的诊脉,开方,望闻问切都由李一景负责。不过,他是暗中指导林汀兰,看上去仍是林汀兰在给人看病开药。
教不出林汀兰这个徒弟,也不能怪李一景无能,首先林汀兰对医术丝毫不感兴趣,二来也丝毫没有天赋。没有兴趣也没有天赋,加之丝毫不用心,自然学不好医术。李一景见实在教不好她,便也不用心教了,平时相府谁有个头疼脑热的,他就给看一看,有时上山采采药,制制药,卖成药给药铺。每月总要出去游历半个月,一路上顺便给人看看病。
李一景进了何氏屋子,行了礼,何氏便掀开手臂上的衣服给他看。李一景的脸色突地就变了,“夫人,这疹子是否别处也有?”
他问得很含蓄,其实是想问问某些私密部位可有,但他不能这么问。
不过何氏却懂了他的意思,脸上闪过一丝羞涩,说道:“那处也有的!”
李一景用一块干净的布放在何氏的手腕上,搭了搭她的脉,又让她伸出舌头来看了看,顺手就把那块诊脉用的布扔进火盆里烧掉了。
屋里扬起一阵呛人的青烟。李一景附耳对青莲说了几句,青莲便把屋里嗣后的丫环全部支了出去。
“夫人,你这是……梅毒!”李一景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。
“什么?”何氏厉吼出声,她其实听得清清楚楚,但是她不相信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她再次厉吼。她见李一景不说话,立即放温和了自己的态度,说道:“一景,你再仔细看看,我是不可能得这种病的!”她最后这句话是在强调自己是个正派人,不可能传染上这种脏病。“夫人,这病也可以通过碰触梅毒病人用过的物品传染!”李一景对自己的判断很确定,虽然他不清楚,为什么何氏刚发现梅毒,就会这样严重,但症状太明显了,确实是梅毒无异。
“我身边也没有梅毒病人!”何氏忍不住了,再次厉声叫起来。
“夫人如若不信一景的判断,一景今晚就去请师傅来为夫人诊治。”李一景很平静,病人情绪失控是很正常的事情,他看得多了,也能理解。
“你去,你赶紧去!”何氏大吼。
“我三天后就能返回,这三天请夫人在屋内禁足,这屋子尽量少让旁人进来……避免传染!”李一景说完这句,揖了一礼,匆匆出门。他虽然淡定,可同样不想被情绪失控的人劈头盖脸骂一顿。
李一景一走,青莲紧跟着
退到了门外。她知道李一景是个言语谨慎的人,医术也很高明,他那么肯定夫人得的是梅毒,那八九不离十就是梅毒,至于夫人为什么会得梅毒,她弄不清楚,可是她该怎么办?
这事显然不能告诉别人,夫人的房间暂时别人也不能进,只她一人服侍夫人,万一传染了怎么办?
青莲脑中闪过一个人的影子,对!林清芷,她可以找林清芷!那个叫暗香的女人,身上和脸上烂成那样,林清芷都能治好。她只是去求她想办法让自己不被夫人传染。可是如果让夫人知道……
最终,对梅毒的恐惧克服了对夫人的惧怕。青莲好不容易捱到晚上,趁着夜深人静,换上一身深色的衣裙,利用黑暗的掩护到了林清芷的小院。
青麦一开门,惊讶地“咦”了一声才开口:“青莲姐姐,怎么是你?”
青莲是夫人房里的大丫环,青麦之前连跟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,不过,自从那天,青莲带着金嬷嬷和一群宫女来整治林清芷,反被林清芷整得很惨之后,青莲高大而高傲的形象,在青麦心中已经坍塌了。
青莲尴尬地笑笑,“我找清芷小姐有事!”
林清芷看到青莲并不奇怪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青莲一迈进屋子,赶紧掩上门。她环视屋内,除了林清芷和青麦,还有那个得了梅毒被治好的名妓暗香。她“噗通”一声跪下来,“清芷小姐,求求你想想办法,夫人得了梅毒,我不想被传染!”
除了林清芷,青麦和暗香都不约而同地、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她。
林清芷轻轻笑了两声,“只是不想传染吗?那很简单。”说着,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小药丸,递给青莲,“每天吃一颗,绝对不会传染!”
青莲感激地接过林清芷手中的药瓶,又不住地给她磕头,“谢谢清芷小姐!”
“好啦,赶紧回去吧,不然被夫人发现你通敌叛国,你可就惨了!”林清芷意味深长地说道。青莲脸色一滞,低低说道:“还请清芷小姐为青莲保密!”
“会的。”林清芷回答的很干脆。
青莲起身出屋,慌里慌张地冲出了院子。
青莲刚走,青麦便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主子,你干嘛总是帮青莲呀?上次她脸抓花了,你还给她药膏呢!”
“夫人身边的贴心人,留着总归有用处,知道不?”林清芷轻笑着说。
青麦“哦”了一声,突又想起一件事,赶紧问道:“夫人怎么得梅毒了?”暗香听到青麦这样问,也把目光投向林清芷,期待她的答案。看小说,630boo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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