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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1页）

但是，看目前的形势，又不得不说。我叹了口气，沉吟着刚想开口，满鸟鸟及时救了驾，&ldo;安哥，你啷格想到用鹰鹰的血来救瓶儿？难道鹰鹰的血是良药？那他要发大财了！&rdo;当然，他什么时候都不忘揶揄&ldo;日绝&rdo;我。

寄爷还没回答满鸟鸟的问题，文书老汉果然急不可耐，&ldo;安人，据我老人家所知，&lso;转蛇疸&rso;一般是长在腰上，对吧？而且需要用麻线浸冷水在身上刮过才会现出来，啷格会平白无故长在那姑娘的脖子上和脸上呢？&rdo;

&ldo;……应该不是&lso;转蛇疸&rso;吧？&rdo;寄爷迟疑着说。

&ldo;不是&lso;转蛇疸&rso;？那是啥子东西？&rdo;我顺坎脱背系，决定先搞清这个问题再说。

&ldo;所谓&lso;转蛇疸&rso;，在医学上叫&lso;带状疱疹&rso;，其症状确实和覃姑娘脸上的东西差不多，以前治&lso;转蛇疸&rso;也确实需要用浸过水的麻线刮过皮肤后，带状疱疹才会现出来。&rdo;寄爷说，&ldo;刚才看见覃姑娘脸上的东西，我起初也以为是&lso;转蛇疸&rso;，看见那几条疱疹正在向她额头集中，形势危急，来不及细想，也来不及找灯草和桐油，才点燃草烟，用烟头代替灯草。我看她呼吸微弱，所以就喷一口浓烟刺激她一下，看她有啥子反应……&rdo;

我心说，您家那个草烟，不但能把将死之人熏活，还能把活生生的人熏死啊。寄爷继续说道：&ldo;用烟头烧了她的额头后，我才叫嫂子去找灯草和桐油，打算用治&lso;转蛇疸&rso;的方法来治那些东西。后来发现灯草根本不起作用，才想起她可能中了那只蛤蟆的阴毒，而解阴毒最好药物当然是阳血，所以才叫嫂子找来刷把戳破覃姑娘的脸，并咬破鹰鹰的左手拇指，用他的阳血来中和阴毒。没想到，居然起到了奇效……天意，天意啊！&rdo;

&ldo;瓶儿中了阴毒？我们怎么没事？&rdo;我奇道，&ldo;您家为什么偏偏要用我的血呢？而不是您家自己的或其他人的？&rdo;

&ldo;嘿嘿，&rdo;寄爷阴笑一声，&ldo;为啥子要用你的血而不用我各人的血，原因很简单，咬各人的手指，还真下不去口啊，而咬你的，又不是我痛，我才不管那么多。至于为啥子不咬其他人的，原因也很简单，一是你离得最近，二是……嘿嘿，我估计只有你才是龟男娃儿（处男），阳气最足嘛！&rdo;听了寄爷的话，我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！在这个高度发展的时代，二十郎当还是个处男实在不是一件光荣的事。

&ldo;你……&rdo;我的脸开始发烧，吹吹还在隐隐作痛的拇指，悻悻地说，&ldo;您家厉害，这事儿就算了……您家还没回答我前两个问题呢。&rdo;

&ldo;要弄清那两个问题，恐怕……你先得老老实实告诉我覃姑娘的真实来历吧？&rdo;寄爷眼睛亮亮地盯着我说，藏在烟雾背后的脸讳莫如深。

我一呆，暗叹该来的还是来了。踌躇半天，在寄爷炯炯有神的眼光逼视下，我狠狠心，将覃瓶儿背上的绿毛图、清和大师的偈语、我额头上的&ldo;土&rdo;字这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详细说了一遍。话音未落，满鸟鸟从椅子上弹起来，&ldo;瓶儿背上长了一幅图？是我见过的那幅？你昨天晚上去她房间就是去看那幅图？‐‐妈那个&lso;波依&rso;，怪不得会出现盐井坳那里的&lso;日古子&rso;事情了，怪不得你一定要找安哥……&rdo;（波依：某个字的拼音。日古子：古怪）

我万没想到满鸟鸟在气氛如此压抑的场合，居然爆出一句粗口，狠狠剜他一眼，气恼地说：&ldo;你以为我去她房间做啥子？‐‐你简直……满脑壳牛粪！&rdo;

满鸟鸟并不接招，一塌得椅子高声抗议。&ldo;……我说呢，你眼巴巴盼安哥来就为这事儿……安哥，你说说，这到底是啷格回事儿？&rdo;

寄爷并不直接回答满鸟鸟的问题，反问道：&ldo;盐井坳出啥子&lso;日古子&rso;事情了？&rdo;满鸟鸟振奋精神，口水横飞将我们在盐井坳看见的&ldo;云妖&rdo;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。

寄爷听了不吱声，皱着眉头闷头抽烟。寄爷抽草烟很有个性，就是他必须把火机拿着手里反复点那忽燃忽熄的草烟，不晓得是草烟的质量问题还是寄爷的习惯问题。火机在他手里，简直就是倒八辈子血霉。

沉默了半天，直到寄爷被一屋人盯得不好意思了，他才字斟句酌地说：&ldo;从你讲的情况来看，覃姑娘背上那幅绿毛图，包括你们在盐井坳看到的，以及今晚上出现的癞壳包，都似乎和土家族失传已久的觋术有关。&rdo;

&ldo;觋术？啥子是觋术？&rdo;满鸟鸟抢在前面问。

&ldo;这个……我也只是猜测，是不是觋术我也说不准。对觋术的了解，我也是从经常打交道的道师先生那里听到一些。那些道师先生和我摆龙阵时，曾经提到过早年间的觋术。据他们说，觋术其实就是闻名天下的巫术，但是与常人眼中的巫术又有区别，学习觋术的人只能是男性。古书上也有记载，女巫为巫，男巫为觋。你们晓得不？其实觋师就是我们熟知的道师先生，以前也叫&lso;土老师&rso;或&lso;端公&rso;，据说他们都是通神灵的人……当然，现在还有没有会觋术的人，不得而知。毕竟时代不同了嘛！&rdo;

寄爷看着我，继续说道：&ldo;那个清和大师确实让人捉摸不透，那四句偈语我也暂时无法解释……&rdo;寄爷转头问我父亲：&ldo;哥，你有没有亲叔叔或亲伯伯？&rdo;我父亲愣了一下，&ldo;这个……应该没有啊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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