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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瞒众人此事确有难言之隐。人活在世只自己活得明白能如何，却难逃世俗眼光。我本意变通行事，未曾想伤害任何人，或许还是给包大人添麻烦了，我明天就走。&rdo;赵寒烟赔罪以后，以退为进。

包拯思虑片刻之后，忙道：&ldo;你既然与八王作赌商定在先，而你做厨子亦是个堂堂正正的活计，说到底这是你们自己的家事，既不影响他人也不伤天害理，包某实没道理阻拦。&rdo;

&ldo;多谢包大人!&rdo;赵寒烟致谢，圣命难违，她不能暴露身份，只好暂且拿她的堂弟挡枪了。

包拯本就是想确认赵寒烟对开封府无害，至于人家的家事，他平常连公务都忙不过来，岂会多问。不过包拯还是建议赵寒烟能跟她&lso;父亲&rso;讲清楚，尽量破除误会，得到理解。

赵寒烟沉吟片刻后，点点头，&ldo;以后得机会我会和我父亲讲清楚，但在这以前，包大人可否就当做不知这件事，也不知我的身份?&rdo;

包拯虽不理解赵寒烟才华横溢，为何偏偏要执着于做厨子。但转念想想，或许她对厨子的信念，正如自己当年想要立志做忠君为民的贤臣一般，人各有志，强求不得。

包拯为官多年，也并非不懂变通之人，遂点了点头，应承下来。

赵寒烟鞠躬行大礼，&ldo;对于隐瞒一事，深感致歉!&rdo;

&ldo;赵小兄弟不必如此客气，这开封府中谁人没有秘密，只要不是害人之事，便无大碍。&rdo;包拯报以理解的微笑道。

赵寒烟松口气地笑道：&ldo;有大人这句话我便放心了，多谢大人体谅。&rdo;

赵寒烟随后对包拯再行一礼。

包拯点点头，这孩子知书达理，绝非是不懂规矩之人，当初之所以会从王府里跑出来，极可能真是八王一时未能想开。这孩子行为处事一向机灵，该是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，最后没办法才会以赌作理由离开了王府。

赵寒烟全然不知包拯对自己印象极好，已经脑补了她&lso;出逃&rso;一事全然是因王府观念传统所致。不过包大人能尊重她做厨子这事，令赵寒烟还有点意外。本来她还做了下一步打算，比如请八贤王出马再为她作证一番，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需要了。

赵寒烟欲告辞，转身后忽然想起什么，问包拯：&ldo;晚上小饭桌，大人想吃点什么?&rdo;

包拯愣了下，笑起来，&ldo;你手艺好，随意做点就行。&rdo;

包拯心声：刚坐车归来之时，偶见街边售卖烤鸡，肉香十足，略想吃。

&ldo;好，我知道了。&rdo;赵寒烟也笑了，再行礼后退出门外。

公孙策正在门外等候，与赵寒烟打了个照面后，就进屋询问包拯情况。

&ldo;什么?&rdo;包拯不懂地问。

&ldo;自然是赵小兄弟的真实身份。&rdo;赵寒起初所述的身世解释来府里做饭，还能混过去，但渐渐往后的时候，赵小兄弟的表现已经不能用这个身份来解释了。以赵小兄弟对案情的推敲和判断来看，足证明她是个见识很广且有些阅历之人，这可并非是足不出户的家养书生能做到的事情。

&ldo;是有点身份，不过不碍我们，这孩子不容易，先生就不要多问了，权当现在的他就是他。&rdo;包拯解释道。

公孙策了然点头，也了解赵寒既然能在户籍上做出一套能看得过眼的东西蒙混过关，肯定有个不俗的身份。既然包大人都能网开一面，说明这孩子确实不坏，公孙策也便不多问了，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，他一向识趣。

赵寒烟回厨房的时候，看到赵虎正有些焦躁地抓着腰间的挎刀在门口徘徊。

&ldo;有事?&rdo;

赵虎看到赵寒烟，立刻跑了过来，&ldo;小厨子，不是我故意挑刺，我这一路怎么都没想明白，才想问问你，你的猜测有没有可能真的就是猜测，未必准。就比如王兴安，他穿着一身白衣，就足以说明他爱干净了?但是杀人的时候衣袖沾血，实属意外，他若是觉得脱衣在雨中走未免太眨眼，所以就没脱呢?&rdo;

&ldo;动脑了，&rdo;赵寒烟笑了笑，&ldo;前两次行凶后，他离开凶案现场之时穿蓑衣本能更好的隐藏行踪，但他没有，第一次杀猪巷的案子，蓑衣是在距离案发现场很近一条巷内的草垛后找到，第二次干脆就在裁缝铺的后院，说明什么，他忍不了这个，必须要尽快脱掉。&rdo;

赵虎恍然点点头，然后挠挠头，叹自己真是个笨的。

&ldo;你不是去搜人么，结束了?&rdo;

&ldo;我就是在搜人的半路想不明白，所以特意跑回来问问，现在明白了，我去和王朝汇合继续搜。&rdo;赵虎说罢，就对赵寒烟作揖，转身匆匆去了。

这时候春来把拾掇好的八只童子鸡放入大盆内，端给赵寒烟。

赵寒烟把去了内脏的童子鸡分别剔去中骨后，内外涂抹绍酒、盐和酱油等佐料腌渍备用。

赵寒烟刚把手洗干净，就见赵虎又折来了。她以为赵虎还有疑问，笑着让他有什么话就一遭问了，省得来回跑耽误工夫。

赵虎摇头：&ldo;这次是正事，我才刚出门没多久就碰到展大哥了，他带人顺着踏云巷挨家挨户询问，找到了两名目击证人，都说看见过一名男子赤身在雨中行走。&rdo;

&ldo;那可确认是谁了么?&rdo;赵寒烟问。

赵虎点头，&ldo;因为觉得奇怪，所以目击证人就多看了两眼，瞧着像是瓦子那边卖肉的屠夫，叫欧大春。&rdo;

赵寒烟点点头，&ldo;那是好事，可为什么来找我?&rdo;

&ldo;展护卫已经带着人去瓦子那头暗中盯住了欧大春，问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意思，既没有实证证明人家有行凶嫌疑，只因雨中赤身这一件事，怕是难以定罪，一旦只是巧合呢?&rdo;赵虎传话道。

&ldo;我懂了，我跟你一块走。&rdo;赵寒烟把身上的围裙摘了下来，对着水缸瞧了瞧自己，还算整齐干净，这才跟着赵虎走了。

二人一同去了瓦子，找到了欧大春肉铺，铺面不算小，竟是一间二层小楼。楼下一排案台摆了猪牛羊鸡鸭肉，楼上则住人。店里有三名伙计，负责接客，干些切肉卖肉之类活计。

赵虎随即带着赵寒烟到对面客栈二楼和展昭汇合。

&ldo;这会儿看不到他，但才刚还见过，人就在铺内。&rdo;展昭道。

&ldo;什么模样?&rdo;赵寒烟怕自己一会儿找人的时候认错了。

&ldo;很好认，一身白衣，身量高大，十分强壮，比我还要高出半寸。&rdo;展昭形容道，随即询问赵寒烟是否真的有办法能确定他就是凶手，而非是偶然路过的&lso;行人&rso;。

&ldo;我有百分百确定的办法，但是证据还要靠你们自己找，给我一两银子。&rdo;赵寒烟伸手跟展昭要钱。

展昭愣了下，随后掏出一锭银子要给赵寒烟，赵寒烟不要，只要一两，展昭无奈，只好从自己的前袋内仔细找了找才拨出一两来给赵寒烟。

&ldo;且等着。&rdo;赵寒烟说罢，就把一两银子握在掌心，转身去了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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