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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但是，我感觉不到她的存在。&rdo;克罗斯眼睛看着远处，看着什么都没什么的大客厅的一角。

&ldo;感觉不到她的存在?&rdo;

&ldo;是的。当然，我跟她谈话来着，我也看见她喝的那瓶葡萄酒减少了，也看见她醉了，但是，我就是无法感觉到她是一个真实的存在。也许我有点儿神经过敏。&rdo;

&ldo;我倒是没有这种感觉。&rdo;

&ldo;算了，刚才的话，就当我没说。&rdo;克罗斯用手撑着头。眼睛一直盯着地板，看上去显得有些难过。

理惠伤心地想到：什么都不知道!关于克罗斯的一切，我很么都不知道!所以当他显得很难过的时候，我不知道怎样安慰他!他所背负的责任，值得他把成为克罗斯以前的人生全部扔掉吗?

&ldo;理惠!&rdo;克罗斯忽然抬起头来。

理会答应了一声，马上端正了坐姿。

沉静有顷，克罗斯说话了：&ldo;明天是你的生日。当时针向明天的时候，我要对你说：祝你生日快乐!&rdo;说着，克罗斯拿起了理惠的手，轻轻一吻，动作文雅而又自然。

理惠始料不及，意识忍不住将手缩回，只觉得脸上发热。她羞得慌忙转过身去。

突然，钟声响了。

&ldo;怎么这个时间鸣钟?&rdo;

理惠和克罗斯同时抬起手腕看表‐‐零点整。他们仔住进&lso;钟城&rso;以来，一次都没有听到过这个时间的鸣钟。钟声跟平时一样，厚重低沉，但由于已经夜深人静，听起来就像从深山的山谷传出来的。

&ldo;去看看怎么回事!&rdo;克罗斯好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。迅速站起来，向楼梯方向快步走去，理惠紧随其后。走上二楼，顺着走廊来到大钟机芯的机房一看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齿轮咬合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条不紊，一切都那么安详。

&ldo;大概是机器出什么故障了吧?&rdo;理惠猜测道。

克罗斯两手一摊，摇了摇头，然后又在机房里四处看了看才出来。

在楼梯里，碰上了管家天巳。天巳板着脸，看了理惠和克罗斯一眼，走进机房。几分钟以后，天巳依然板着脸，从机房里走了出来。

&ldo;机器出故障了?&rdo;理惠问道。

&ldo;不知道。&rdo;天巳厌烦地看了理惠一眼。

天巳虽只是个管家，态度却非常蛮横。

难道他怀疑我们?‐‐理惠心下暗忖。

&ldo;大钟从来没有因为故障响过吗?&rdo;克罗斯问道。

&ldo;没有。这个时间鸣响还是第一次。&rdo;

&ldo;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异常?&rdo;

&ldo;还不知道。&rdo;天巳说话的口气一直没有任何变化。忽然，天巳好像想起什么似的，又说道，&ldo;对了，小礼拜堂还亮着灯。哪里的灯几乎从未一直亮到深夜。&rdo;

&ldo;谁使用哪个小礼拜堂?&rdo;

&ldo;黑鸪博士。他每晚十点至十一点去哪里做一小时祈祷。&rdo;

&ldo;哦?&rdo;理惠歪着头问道，&ldo;不是说&lso;钟城&rso;里一个钟表都没有吗?黑鸪博士是怎么掌握时间的呢?&rdo;

&ldo;只有黑鸪博士一个人有手表。&rdo;

&ldo;防磁手表吗?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克罗斯说道：&ldo;不管怎么说，先到小礼拜堂去看看!&rdo;

顺着&ldo;现在馆&rdo;的楼梯下到大客厅的时候，看见菜美在那里。她的酒好像已经醒了几分，不再那么摇摇晃晃的了。

&ldo;怎么回事?&rdo;菜美问道。

&ldo;不知道。&rdo;克罗斯简单答了一句，忽想起了什么似的，又问菜美，&ldo;你是从&ldo;未来馆&rdo;下来的吧?途中碰到谁没有?&rdo;

&ldo;碰到谁?这不是碰到你们了吗?&rdo;

&ldo;哦。&rdo;克罗斯把脸转向天巳，&ldo;三个大钟都可以鸣响吗?&rdo;

&ldo;是的。&lso;过去馆&rso;大钟机芯的机房刚才我已经看过了，没什么异常。&ldo;天巳说道。

他们几个穿过大客厅，走进了&ldo;未来馆&rdo;一层的餐厅。还在餐厅里看书的恋宫，看见一下子涌进来四个人，稍稍吃了一惊，但是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。她合上书，若无其事地叫住了天巳：&ldo;大钟出故障了吗?&rdo;

&ldo;还不知道。也许是……&rdo;

克罗斯举起右手，打断了恋宫和天巳的对话：&ldo;恋宫女士，您看见有谁从这里经过吗?&rdo;

&ldo;天巳刚才从上边下来，然后进了大客厅。&rdo;恋宫说道。

&ldo;知道了，谢谢。&rdo;

天巳的房间在&ldo;过去馆&rdo;的二楼，也就是餐厅上边。如果追究他刚才的行动，应该是先去&ldo;过去馆&rdo;大钟机芯的机房，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以后，然后下楼穿过餐厅和大客厅，去&ldo;现在馆&rdo;大钟机芯的机房，在那里，跟克罗斯和理惠相遇。

克罗斯和天巳开始上楼了，理惠赶紧追上去，菜美跟在最后边，恋宫留在了餐厅里。

&ldo;先去小礼拜堂看看!&rdo;走在前面的克罗斯说道。

上楼的时候，谁也没说话。沉默使大家感到心情沉重。

到了四楼的小礼拜堂，只见从两扇大门之间的缝隙里，透出一丝光线，照在楼道的地板上。由于楼道光线比较暗，照在地板上的那一道光线，好像是一把利剑。大门上的浮雕，是一个正在祈祷的朝拜者，痛苦的面容，看上去好像是地狱里的罪人，大门看上去也好像是地狱之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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