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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秋言几乎没有一次对玖寒说过这么长的话。

她的目光开始变柔和，甚至恬静得如一幅水墨画，而墨色也层层渲开，&ldo;你不爱我，我不怪你。&rdo;

&ldo;言！&rdo;他想打断她，他不想再听下去了。

&ldo;听我说完好么？就这一次。这么多年了‐‐十几年了对吧。你已经占据我的世界十几年了，已经……&rdo;

&ldo;秋言！&rdo;玖寒冷漠地打断她，&ldo;不必再说了。&rdo;

&ldo;玖寒！&rdo;秋言对上玖寒冷如冰渊的双眼，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，&ldo;我那么爱你……&rdo;

&ldo;言，别闹了。你生病了。&rdo;玖寒收敛怒色，试图用另一种语气结束这场对话。

&ldo;我从来不闹，你知道到的。&rdo;

&ldo;好好睡一觉冷静一下。&rdo;

&ldo;我很冷静。&rdo;

&ldo;……那你说吧。&rdo;玖寒疲惫闭了闭眼。

&ldo;你累了。连随意的敷衍都不肯再给我。

&ldo;好在……

&ldo;我已经不爱你了&rdo;秋言说。

玖寒一愣。

&ldo;前几天我从公司出来的时候，遇见了翎的弟弟‐‐时泽。&rdo;秋言神情迷离而眷恋，&ldo;原来世界上真的可以有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，哪怕是双胞胎我还是觉得很惊讶。&rdo;

玖寒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什么，而自己竟然无法做些什么。

&ldo;有那么一瞬间，我还以为翎回来了。&rdo;秋言浅笑。

玖寒没有说话，蓦然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。

&ldo;能够与翎相遇，我已经觉得是上天错予的恩赐，哪怕那是场蓄意的相遇。哪怕，我亲手杀了他，毁了我的幸福。&rdo;

&ldo;你究竟想说什么？&rdo;玖寒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。

&ldo;寒，答应我。不要为了爱情迷失，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不能随手扔了。也答应我，不要为了更高地站立而放弃爱情。你答应我，我便告诉你，我究竟想说什么。&rdo;秋言靠在靠枕上，有点无力和……迷惘？

尽管玖寒向来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他，但现在……

&ldo;我答应你，你说。&rdo;

&ldo;我手上沾染的鲜血和身上的污渍是洗不掉了，欠翎的情也无法偿还了……

&ldo;也许我早就是恶魔了，但我还是想寻找天使。哪怕是影子……&rdo;

&ldo;……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存活

……看天空笑得多寂寞

……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存活

……用血涂抹已经失去的、还拥有的

……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存活

……但没人会爱我

……因为我像天空笑得这样寂寞

……因为小丑鱼死去的时候很寂寞

……&rdo;

一首古老的法文歌曲悠扬而寂寞地打断了这场未完的美丽对话。

&ldo;下次再说吧。&rdo;玖寒接完电话后急匆匆的离开了，秋言连问怎么了的机会都没有。

原因就是‐‐兮恋被送到了医院。

玖寒轻轻抚摸病床上躺着的少女苍白的脸。

生命为什么可以这么脆弱？再晚一点……只要再晚一点……

玖寒现在病房的窗边，觉得很自责，如果自己可以陪在兮恋身边就会发现倒在雨夜中的她，如果自己可以陪在兮恋身边就不会让她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，如果自己可以陪在她身边，就可以保护好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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