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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(第1页)

&ldo;今天,在没有你的这么多时间之后……&rdo;

&ldo;我没有和你说话……&rdo;

&ldo;我厌倦了总是找你……&rdo;

&ldo;总是找你……&rdo;

&ldo;我快要从你的健忘中死去……&rdo;

正在舞者跳得热烈,观众看得起劲的时候,忽然传来急促的响声。

&ldo;嘟嘟!嘟嘟!嘟嘟!&rdo;

江京赶紧打开通讯仪,杨柳月的脸一下子跳了出来。

&ldo;江京!你在哪儿?能联系上梁箫吗?&rdo;

江京一愣:&ldo;我在外面,老板……&rdo;他瞥了一眼舞台中央的几人,&ldo;老板正好在我这。&rdo;

&ldo;真的?!&rdo;杨柳月一下跳起来,&ldo;你快点!快叫她过来!&rdo;

江京稍稍迟疑了一秒,看见杨柳月脸上的凝重之色,和背景里灯火通明的实验室,他心里&ldo;咯噔&rdo;了一下,直接冲进了人群,一把拉住了梁箫。

&ldo;老板!&rdo;他抬起手腕。

梁箫刚把脸凑过去,就听见杨柳月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传出来:

&ldo;你快过来吧,29号不行了!&rdo;

‐‐‐‐

空岛,十八号隔离区,内区。

半夜被揪过来的基地中心王主任面色铁青,几缕头发凌乱地飘在额前,露出光洁的地中海。杨柳月穿着睡衣睡裤,外面套了一件大衣就匆匆了门。梁箫和江京赶到时,内区的监控室里已经站满了人,几乎整个十八区值班的人都来了。

而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
见她来了,杨柳月赶紧跑了过来:&ldo;老板,你来看一下29号的数据。&rdo;

梁箫来不及跟众人打招呼,就被推到了监控屏幕前。先快速地看了一遍梁29今天的数据,然后再点开昨天的、前天的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越看她的心越往下沉。

&ldo;为什么昨天不联系我?&rdo;梁箫的声音透着超乎寻常的冷静。

&ldo;我……我想再观察一下……&rdo;值班的实验员吓得都要哭出来了,&ldo;最近一个月29号能量效率下降的都很慢,放假之前基本都在41左右,这个完全是在限值范围内的,谁知道才放假两天,他一下子就降了10,昨天已经降到了29,正好卡在标准值上。我想的是……万一,万一他还能升一点呢?我就没说,结果今天,今天……&rdo;

梁箫看着屏幕上硕大的&ldo;25&rdo;,心情异常的复杂。这是她亲手制造出来的生命体,这是她一手负责的实验品,他不同于任何已经老化变形的金属人,他还是活的,他还是个&ldo;人&rdo;。

王主任早就听了一遍事情经过,见梁箫皱着眉不说话,于是拍拍她的肩膀:&ldo;小梁,你也不要有压力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基地这边都会相信你。&rdo;

梁箫仍然冷着脸,没有说话。整个监控室只有检测仪不时发出的&ldo;滴滴&rdo;声,没有一个人愿意、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。

半晌,梁箫站起来:&ldo;我去看一眼。&rdo;

杨柳月赶紧去拿了两套防护服,正准备一起换上,梁箫接过来:&ldo;我自己去吧。&rdo;

&ldo;你……也好,你自己去吧。&rdo;

梁箫脱下裙子,换上了夜间防护服,径直向内区的大门走去。没回头,也没有任何嘱咐,坚定而匆忙的背影就像每天上下班一样平常。

她站在29号能流舱前,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下了开关。

&ldo;咔哒&rdo;,舱门打开。

里面的金属人半梦半醒,使劲眨了眨眼睛。

你终于来了,梁29心想。

最后看你一眼吧,梁箫心想。

第7章您的好友男主已经下线

躺着的金属人已经是少年模样了,身上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,在这一批200个金属人中,他是在外形上最接近人类的。肌肉比例还算匀称,面部头部比例更像亚洲人,黑色的短发,淡灰色的眉毛和虹膜,让他看着就是一个背着书包、嚼着口香糖、在路边冲女生吹口哨的高中少年。

如果能量效率再高一点,那他就是完美的了。

可是科学追求的不是完美,而是真理。可能不完美,可能有缺陷,可能意想不到的真理。

如果我能,我真想留下你。梁箫想。这一瞬间她有点后悔当上了这个主任,她没办法像学生时代一样,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研究,没办法异想天开,没办法不切实际。数十亿纳税人的钱,空岛几代人的守则规定,不能因为她的私心被这样熟视无睹。

产不出能量,一切都是白扯。

梁29从能流舱中坐起来,两手撑在舱门上,静静地看着梁箫。灯光很暗,但他的眼睛很亮。他看见梁箫的面罩里凝了一层水汽,挡住了她的脸。

他想了想,从能流舱里跳了下来,跟她面对面地站着。他如今已经比梁箫高了一头,笔直地站在她面前,胸膛跟她的脸贴得很近,晚上飞快降低的体温让他身上冒着丝丝凉气。

梁箫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,她像其他所有的实验员那样,捏了捏梁29的胳膊和腿;又像其他所有的实验员一样,操着例行公事的语气说道:

&ldo;29号,很好。&rdo;

29号,很好。梁29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说话,&ldo;29号&rdo;这几个字在她嘴里说出来竟然这么好听。他的身子兴奋得颤抖起来,在她的手指划过他后背的时候,他突然在兴奋之余感到巨大的羞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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