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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交谈2（第1页）
这也太吊人胃口了，克琳半张着嘴，眼巴巴等维娜希讲完接下来的故事，好看看究竟是怎样的行为让人断定卡凡尔拥有自我意识。维娜希蛮享受看她这幅样子的，清清嗓子卖了三四秒钟的关子，眼看就要说出答案。
“呦?维娜希，你怎么也在?”
克琳“啊”的一声蹦起来就开始朝门外怒吼，“谁啊！会不会挑时候啊！”
“我说你这臭丫头！被关了还这么嚣张?”
伴随着“滴滴”的开门声，谷本斋顶着略显杂乱的黑发走进来，眼底的乌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。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，但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，“我可是来帮教官带话的，最好对我客气些嗷。”
“斯里诺教官吗？”维娜希挑眉。
“难道联合城还有第二个教官?”
“……你接着说。”
“他叽里呱啦交代了一堆，我也复述不出那么官方的原话，主要是正在和卡西吵架讲的不太明确「卡西单方面（小声）」，总之意思就是会给你一个参与入队考核的机会，但是要他亲自来考验你。”
“你去告诉他，这破特遣队我不进了！” 克琳一听这话想起早些的经历，火气登时就窜上来了，要是此时手边有什么不易碎的东西，她非得摔一个不可，“他那种人，能培养出什么优秀队员来！”
此话掷地有声，二人听完立马陷入沉默，只直勾勾盯着克琳，看的她浑身发毛，“怎么……了?”
“这种话，私底下跟我们说一说就好了，”维娜希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扶额，“可千万别在大家面前这样喊。”
谷本斋点点头附和，“否则你会得罪整个战斗员团体。”
“包括守卫军。”
“还有七支特遣队。”
“啊。”
这下子轮到克琳沉默了。
“但是有一点必须讲明白。首先，特遣队不是想进就进，又随时可以反悔。要是都和你一样，今天我心情好，向上头汇报一声决定加入，隔天嫌累又后悔说不去了——斯里诺教官不会允许这样的人留下的。”谷本斋说，暗有所指地偷瞄了眼克琳，“毕竟不是扮家家酒。”
“好......我知道了。”
短短五个字让克琳说的像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她决定暂时不纠结这些，毕竟还有更加令人在意的事。
“那么，”克琳问维娜希，“卡凡尔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“卡凡尔？啊，你在给她讲这个啊！”
谷本斋反倒先兴奋起来，兴奋到一把扒拉开还在事态之外的维娜希，径自坐到克琳跟前，“实不相瞒，我对这个家伙还挺感兴趣的，曾有专门托关系偷偷拿他的资料来研究。当年参与实验和他对话的，也有我一个！”
“真的假的，不是在吹牛？”维娜希流露出些不信任的神态，微微眯眼向后倾身，带了些探究意味的目光落在谷本斋身上，“这样算的话，你那个时候不是才十二三岁吗？”
“不要小瞧未成年的智慧呦。哎呀，你打断我了！接着说，当年我穿着统一制服跟一帮老头子老太太上台，和卡凡尔进行了愉快的交流。说起来，我怀疑k博士这家伙多少沾点变态，他把卡凡尔做的那么好看，像个女人！还说啥卡凡尔算他的孩子，所以躯壳形象会跟他有些相似的特征，可真是自恋。”
“所以你对他感兴趣，也是因为......”
“呸呸呸！想什么呢！我纯粹是对这个新人类比较好奇罢了！”
新人类。克琳心中默念这个词，突如其来的烦躁和反感让她不自觉地抓乱了发尾。
“他一上来就和每个人都亲切地握了手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一点也没有人工智能的僵硬，而是会有极度自然的细微变化，动作也流畅到和活人一般无二。当时我们甚至一致怀疑，k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耍把戏，面前这个所谓的卡凡尔其实是真人，他的作品隐藏在周围的工作人员中。
“但并不是。k表明了这次不会再重复上次的手段，这回的卡凡尔货真价实童叟无欺。一开始卡凡尔表示很担心我们会害怕他，因为自己曾经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工智能，像人类很多很多年前的siri之类一样，只是相对提供的服务更多，且能通过自我意识及思考回复其他人的回答。现在得到了一具可以自由使用的身体，他和正常人的差距又小了一些。”
“他说话很谨慎嘛。”
“是吧？我当时也这么觉得。只是说差距变小，并没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人类，估计是担心我们对此感到不适。”谷本斋说，“卡凡尔还提到，自他诞生起，就希望人类能把他当成一位伙伴，一位得力的助手，给予像人一样的尊重，而不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“当工具利用，或类似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乍一听蛮唬人的，但仔细想想，似乎这些问答通过编程也不是无法做到。于是当年坐在我身边的一位前辈——她那个时候怀有身孕，才刚刚显怀，提前一步问出了我们心中的问题：我们如何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“卡凡尔回答道：‘没记错的话，人类对于事物都有自己的认知和理解，这是编程无法做到的，我认为诸位可以以此为突破口继续进行对我的测试。以及女士，东侧的台阶保洁人员刚刚清理完，可能比较湿滑，为您腹中的胎儿着想，您待会儿下台时请尽量绕行’。
“那时保洁为什么会去拖地呢？因为上台前，我和一个拿着饮料的女孩撞到了一起，她手中的饮品撒到了地上，而那是临时发生的事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”克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，“不存在提前编辑对话的可能?”
“没错。而且那位女士腹部隆起的弧度，以一个人工智能的视角根本无法判别为孕期。那是只有富有经验的人类从状态、行为举止等等各种方面综合才能辨识出的。”
一旁沉寂许久的维娜希忽然发话了，“我一开始和克琳你提到的就是这一点。那段视频我也看过，彼时卡凡尔注视她的眼神，简直可以用慈爱来形容。你在偷笑吗?不得不说确实很荒诞，但与他看其他人的眼神对比就能感受到了。”
“后来，”谷本斋看她发言完毕，接上自己的叙述，“我们询问了几部世界名著，古今中外各个范围类型都有涵盖，卡凡尔都给出了充分的解读，期间他还在不断的思考和补充。忘了说，他思考时还有个习惯性动作，做的很自然，是用食指和中指指腹摩挲耳后，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人了。
“名著的解读太多太复杂，我就不复述了，重点在最后，我们讨论了一下，决定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来作为结尾：你认为人类的定义是什么?”
克琳直起腰来，耳朵跟着竖的老高。
“可他居然没有回答，而是反问我们是怎么认为的。”说到这儿谷本斋陷入短暂的沉思，“大家上来以前没想过会被反问，不少人不知所措地看向二楼那扇玻璃窗，那后面是一众研究人员，当初负责制造卡凡尔的功臣。k站在最前头，通过耳麦听着我们的对话，见情况事态发展有些偏离，按下麦上的按钮试图和卡凡尔进行对话。没想到卡凡尔直接一把扯下耳麦丢到一边，依次直视着我们，语气坚定地重复着刚刚的问题：那么诸位呢，认为人类的定义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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