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族没觉得被冒犯,甚至庆幸他们没死在火车上。这就是中立小国的弱势之处了,要是教皇国真的拿这个说事,他们毫无办法。
表达完自己的来意,贵族也就不再逗留,告诉他们已经通知了教会,不出几天就会有人来接应,离开了房间。
没人察觉,贵族身边的扈从留下了一小瓶紫色的药剂,被阿诺德以倒水的动作收进了口袋。
见没人了,玛蒂诺才开口:“他说了什么,阿诺德?”
阿诺德拿出那瓶药剂:“他让你帮忙告诉上帝一些事。”
“我、我和上帝不熟……”
“过不了多久,教会的人就会找上来了。”阿诺德看向他,“我说过的,如果被教会发现你不是玛蒂娜……”
“我们会死。”
不,是你会死。
阿诺德没有纠正玛蒂诺的这点错误,将那瓶药水放到了桌上:“我不清楚他们之中有没有人听过你的声音,这是解决办法。”
他知道这么说玛蒂诺多半是搞不懂的,这几天他发现了,玛蒂诺很缺乏常识。
他不清楚用餐的规矩,拿着桌上的白葡萄酒就往嘴里倒,在院子里看到没被园丁注意的菊花直接摘回了房间,还想送给阿诺德。
阿诺德只能一条一条教他。
吃饭的时候男女得分开坐,你不要跟着我一起。
桌上的酒是习惯摆上去的,你不要碰,清水和茶在另一边。
菊花是忌讳的花,即使你觉得好看摘下来,也不要拿给别人。
玛蒂诺没多少自己处境的自觉,对好多事都充斥着好奇,阿诺德说什么他就信什么。后来还抱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书,想让阿诺德教他认字。
现在没那个时间——得到这样的回复后,玛蒂诺也不沮丧。
“反正晚上你也没有其他事情要忙,请给我念念上面的故事吧?”
那不是什么故事,甚至不是用意大利语写的,收藏这本书的贵族估计也没翻过,这是一本德语诗集,出自萨克森-魏玛公国的枢密顾问,冯·歌德。
玛蒂诺分不清意大利语和德语,他只听到金发男孩用沉稳内敛的音调念着,念完了,玛蒂诺问这首诗的名字。
“《马林巴德哀歌》。”阿诺德回答完,说,“现在你得睡觉了。”
因为阿诺德的语调完全不像在念诗,语气平板无波,玛蒂诺一点没搞懂这首诗讲的是什么:“等我学会了这门语言,也念给你听呀。”
这么说完,他闭上了眼。
除了好奇心外,他完全听从阿诺德的所有安排。
现在也一样,玛蒂诺直接拿起了那瓶药剂:“喝掉就好吗?”
阿诺德只是看着他的动作,这似乎被理解为了默许,玛蒂诺揭开盖子,仰着头就要往嘴里倒。
颜色漂亮的液体倾斜着,就差一点就落到贴着瓶身的唇上了。
接着,那瓶药剂连带着玻璃小瓶一起摔在了地上。
阿诺德打掉了那瓶药剂。
要取信于人,语言是很重要的。阿诺德想。
声音的问题完全能找到其他借口搪塞,受惊的圣徒身上出现什么都不奇怪,没有必要让他在现在变成哑巴,那样或许会更可疑。
能找到合理到挑不出错的理由对于阿诺德而言并不算难。
等他预估好接下来的计划,玛蒂诺已经蹲下身,打算去捡玻璃瓶的碎片。
只是捡个碎片而已,阿诺德也没管。可立刻,他手指一颤,指腹传来刺痛。
低头去看,手上没有任何伤口。
而玛蒂诺把那些玻璃碎片放上了桌,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滴。
阿诺德不信教,他没有信仰,但他所学的知识囊括了各个方面。
护教者起初是为了捍卫上帝的旨意,对异端解读和对教会的污蔑展开辩护与驳斥。
高利十六世怜惜圣徒年幼,赐予了护教者新的荣誉,因为圣徒是为上帝行事,捍卫圣徒也就成了捍卫上帝的一类形式。
圣徒所行的唯有艰苦之途,你无需踏上她所求的道路,要静候,再静候,你需承受的东西总有一日会降临。
虚假的护教者此刻正在承受虚假圣徒所遭受的,哪怕那只是一个很小的创口,清理干净后连包扎也不用。
——这难道还不能算神迹吗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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