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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（第1页）

朱光说：&ldo;我把他养育成人，悉心栽培他，给他权力和财富。我为他所做的，不比景文和景武少。他这个聪明人，真的会不明白？要说让他归宗认父，也不过是捅破一层纸罢了。但此事关系王位继承的归属，乃是了不得的大事，怎可草率而行？况且，我现在越来越摸不透他的心思，看他对我又哪有一点父子之情！&rdo;

朱光停了一下又说：&ldo;等这个孩子生下以后，若是男孩，我就要把他接进宫里抚养。景文耽于酒色，他的几个孩子也资质平庸；如果凌风之子可以造就，那就太好了。&rdo;

凌风安置妻子睡下，自己在灯前发愣。琼英轻声问：&ldo;你怎么还不睡呢？&rdo;凌风说：&ldo;我在想王上白天的举动。&rdo;琼英说：&ldo;王上是有点古怪，他这是为什么呢？&rdo;凌风说：&ldo;他是怪我没有即时禀报他。我之所以迟迟不报，是不想给你压力。王上的恩宠，有时真也是个负担。&rdo;他将妻子搂在怀里，说：&ldo;我有时真想和你两个人逃离这个地方，找一个安静的所在生活，那该多好啊！&rdo;

次日凌风在衙署办公，何弘递上一卷文书，凌风展开一看，是和国中首富陶朱签订的，购买宫中日用香料的合同，陶朱是琼英之父。凌风沉思良久，把何弘叫过来说：&ldo;陶朱是我的岳父，这样做不太好，还是向他人采购吧。&rdo;何弘说：&ldo;大人一心为公，谁人不知？我们一向是在他那里购买的，另觅人家未必经济。&rdo;凌风说：&ldo;此一时，彼一时，该避嫌的时候一定要避嫌，你再辛苦一下，找其他商号去问问。&rdo;

陶朱在家里看手下人清点货物，他的业务遍及全国和海外，拥有许多货栈和码头。相形之下，京城中的住宅不算很大，每天人来人往十分拥挤，言谈声、算盘声、吆喝声十分热闹。有个伙计挤进来说：&ldo;老板，同宫里那笔香料生意已经定下来了，我们的伙计已经去取合同。&rdo;陶朱点头。伙计又说：&ldo;您一直担心凌大人做了您女婿会影响生意，这不，还是一切照常？我们又不会多赚他们钱，大家是公平交易嘛。&rdo;

这时去取合同的伙计回来了，他有些慌张地说：&ldo;老板，合同没有取到。是因为……&rdo;陶朱脸一沉，说：&ldo;是被他卡住了吧？&rdo;伙计吞吞吐吐地说：&ldo;他们只说还有变化，要再等等。&rdo;

晚上凌风特意早些回来，陪妻子去探望岳父。他对妻子说：&ldo;你怀孕的消息王上都知道了，岳父还蒙在鼓里，真是太对不起他了。&rdo;琼英笑道：&ldo;你怕他也先从别人口中知道，也像王上一样发火是不是？&rdo;凌风暗想：&ldo;我怕他不是要单为这事发火吧，只好硬着头皮上了。&rdo;

上灯时分，陶朱正坐在厅上，门上的仆人来报，小姐和姑爷来了。他话音未落，凌风和琼英并排进来，后面两个仆从抱着礼物。琼英满面笑容，说：&ldo;父亲，我和凌风来看你来了。&rdo;陶朱坐着不动，说：&ldo;女儿，你来啦！啊！凌大人怎么也有空来？。&rdo;他女儿嗔道：&ldo;您怎么这么和您女婿说话呢？&rdo;凌风有些尴尬，他说：&ldo;岳父大人是怪我来得太少了吧。&rdo;陶朱瞪了他一眼，琼英上前拉住父亲的胳膊说：&ldo;您也知道您女婿公务忙嘛，我们来是给您报喜来啦！&rdo;陶朱说：&ldo;我有什么喜事？&rdo;琼英满脸羞色说：&ldo;您……您要抱外孙啦！不是喜事吗？&rdo;

陶朱睁大眼睛说：&ldo;是真的吗？太好了。&rdo;他看着凌风，面色又沉了下去，凌风对妻子说：&ldo;琼英，我有话想和岳父单独说，你在这里坐一下。&rdo;

陶朱说：&ldo;也好，我们到书房去吧。&rdo;他们在书房坐下，凌风说：&ldo;岳父大人，那笔香料生意，是我给压下了。&rdo;陶朱哼了一声，说：&ldo;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。&rdo;凌风说：&ldo;您道我却是为何？&rdo;陶朱说：&ldo;不过是为了避嫌罢了，你一向自命清高，这谁不知道？&rdo;凌风说：&ldo;您要是听了我这番话，也会认同我的决定的。

两人落座，陶朱说：&ldo;你现在到底有什么话说，就请讲吧！&rdo;

凌风盯着陶朱的眼睛说：&ldo;我这样做，就是为了要疏远您。&rdo;

凌风平时对人谦和有礼，对长辈更是尊重有加；陶朱没想到他会这样说，真好似闷棍打下来，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。

书房里很寂静，凌风慢慢站起来，望着窗外的一弦弯月，说：&ldo;您当初不想把琼英嫁给我，您可还记得？&rdo;

陶朱说：&ldo;你就因为这个对我怀恨在心？&rdo;

凌风说：&ldo;我今天的荣华富贵，都依托于王上，倘若他一旦驾崩，后面的事情谁也不好说。我今天和您疏远，是让您以后行事有一定余地，我一旦失势，您不会受到牵累，说不定还可以救到您的外孙。&rdo;

陶朱低声说：&ldo;别人都在说，王上之所以迟迟不立王储，是因为你的原因。你应该尽力孝敬王上，讨他开心，这样未尝没有继承王位的机会。&rdo;

凌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，又慢慢把茶杯放到桌上，他借着幽暗的灯光端详墙上一幅《千里江山图》，缓缓地说：&ldo;您真以为我没想过？但景文是王上的嫡孙，由他继承王位是名正言顺。现在他亲戚同党遍布朝野，真要说把他拉下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就算王上中意我，景文又岂能甘心，非得有一场大的震荡不可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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