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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（第1页）

马里诺打起哈欠来，没遮掩嘴巴。他边抽烟边喝着瓶装百威啤酒。他的下眼睑有黑晕，虽然他还没透露他与莫丽的关系如何，但我看得出某人是否沉溺于肉欲。有时他看起来像是持续熬夜做了好几周运动。

&ldo;你还好吧?&rdo;我问。

他放下酒瓶，回头张望。会议厅里挤满了新来的探员和警察，众人喝着啤酒，吃着爆米花，电视机正在聒噪。

&ldo;我累坏了。&rdo;他似乎有些烦乱。

&ldo;谢谢你来接我。&rdo;

&ldo;万一我在路上打瞌睡，记得戳我一下。&rdo;他说，&ldo;或者你来开车，反正你喝的那种东西大概也不含什么酒精。&rdo;

&ldo;有的。我不能开车。如果你那么累，也许我们应该留在这里。&rdo;

他又起身去拿啤酒，我紧盯着他。马里诺今晚可能很难缠，我比任何气象学家更懂得预测他的暴风雨锋面。

&ldo;纽约传来了一份实验室报告，你可能会有兴趣看看。&rdo;他坐回来时说，&ldo;和高特的头发有关。&rdo;

&ldo;在喷泉那里找到的头发?&rdo;我关切地问。

&ldo;是啊。我不知道你想了解的那些技术分析，明白吗?因此你得自己打电话去问。但重点是，他们发现他的头发有毒品反应。他们说他一定是既喝酒又吸可卡因，头发才会有这种反应。&rdo;

&ldo;他们检验出了古柯乙烯?&rdo;我说。

&ldo;我想大概是这个名称。他的头发里充满了这种东西，从发根到发梢都是，这表示他喝酒、吸毒好一阵了。&rdo;

&ldo;事实上，我们很难判断到底有多久。&rdo;我说。

&ldo;跟我谈话的那人说我们找到的头发大约有五个月的生理长度。&rdo;马里诺说。

&ldo;头发毒物检验很有争议性，&rdo;我解释说，&ldo;我们无法确定某些头发的可卡因阳性反应是不是外部污染造成的。例如在有人吸食快克的屋子里，烟雾会附着在头发上，就像香烟的烟雾一样。我们不太容易分辨毒素究竟是从内部摄取，还是从外部吸收的。&rdo;

&ldo;你是说他可能受了外部污染?&rdo;马里诺思索起来。

&ldo;没错，有可能，但这并不表示他没有喝酒、吸毒。事实上他一定有这恶习，古柯乙烯是在肝脏制造的。&rdo;

马里诺若有所思地又点燃一根烟。&ldo;那么他经常染头发这一点呢?&rdo;

&ldo;这也可能影响检验结果，&rdo;我说，&ldo;有些氧化物可能会破坏毒物含量。&rdo;

&ldo;氧化物?&rdo;

&ldo;例如过氧化氢。&rdo;

&ldo;这么说古柯乙烯有可能遭到破坏?&rdo;马里诺推测着，&ldo;意思是他头发的实际含毒量有可能比检验结果还要高?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他总得到某个地方去买毒品吧。&rdo;马里诺瞪着眼睛说。

&ldo;在纽约这肯定不是难事。&rdo;我说。

&ldo;见鬼，无论在哪里都不是难事。&rdo;他的神情更加深沉了。

&ldo;你有什么想法?&rdo;我问他。

&ldo;我来告诉你我的想法。&rdo;他说，&ldo;吉米&iddot;达维拉和这种毒品的关联可不乐观。&rdo;

&ldo;怎么，我们有了他的毒物检验结果吗?&rdo;我问。

&ldo;结果是阴性。&rdo;他停顿了一下，&ldo;但班尼开始嘀咕了，他说达维拉曾经贩毒。&rdo;

&ldo;我早该料到有人会往这方面想。&rdo;我说，&ldo;我一直都不认为班尼说的话可靠。&rdo;

&ldo;这我同意，&rdo;马里诺说，&ldo;但有些人正试图把达维拉抹黑成坏警察，还有流言说他们想将珍妮的案子嫁祸给他。&rdo;

&ldo;疯了!&rdo;我惊讶极了，&ldo;一派胡言!&rdo;

&ldo;还记得珍妮的手被卢玛射线照射出发亮的东西吗?&rdo;

&ldo;记得。&rdo;

&ldo;是可卡因。&rdo;他说。

&ldo;那她的毒物反应检验呢?&rdo;

&ldo;阴性，很怪异。&rdo;马里诺显得有些颓丧，&ldo;但班尼还说了一件事，他说那个背包是达维拉给他的。&rdo;

&ldo;哦，得了吧。&rdo;我气愤地说。

&ldo;我只是在告诉你最新情况。&rdo;

&ldo;在喷泉那里发现的头发可不是达维拉的。&rdo;

&ldo;我们无法证明头发在那里有多久。我们也不确定那是高特的。&rdo;他说。

&ldo;dna检验会证明那是高特的，&rdo;我坚决地说，&ldo;况且，达维拉携带的是点三八口径手枪，珍妮却是被格洛克手枪所杀。&rdo;

&ldo;听着，&rdo;马里诺身体前倾，双手摊在桌上，&ldo;我不是来和你争论的，医生，我只是想告诉你事情不乐观。纽约的那些政客想让这案子尽快了结，而结案的理想方式就是把罪过推给死人。你能怎么样?即使把达维拉变成坏坯子都没人会在乎。没人会在乎!&rdo;

&ldo;那么达维拉被杀的事又该如何处理?&rdo;

&ldo;那个到现场验尸的笨蛋法医到现在还认为他可能是自杀身亡的。&rdo;

我望着马里诺，好像他疯了似的。&ldo;他先踢了自己的脑袋，&rdo;我说，&ldo;然后举枪自尽?&rdo;

&ldo;他用他的枪自杀时是站着的，然后跌倒了，撞到了水泥地之类的东西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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