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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（第1页）

&ldo;快啊!&rdo;我说。

我挂断电话，又拨打九一一，然后隔着门和伊文斯说话。

&ldo;警察快来了。&rdo;我大声说。

&ldo;警察?&rdo;他提高声音。

&ldo;这里有情况。&rdo;我的心狂跳不已，&ldo;你到楼上去，在会议室等着，听见了吗?&rdo;

&ldo;好，女士，我这就去。&rdo;

墙边有个占了半面墙壁的富美家牌耐热塑料板柜台，我爬到上面坐着，这位置能让我接近电话，同时又看得见每一道门。我握着点三八口径史密斯威森手枪，心里真希望手中拿的是我的那把勃朗宁或马里诺的伯奈利霰弹枪。我看着格架上的黑色敛尸袋，仿佛它会突然动起来似的。

电话响起，我跳起来抓起话筒。

&ldo;停尸间。&rdo;我声音颤抖。

一片沉寂。

&ldo;喂?&rdo;我大声问。

没人回应。

我挂断电话，离开柜台，一股油涌的怒意转变成激愤，盖过了恐惧，有如太阳侵吞了雾气。我打开通向走廊的双开门，又一次回到停尸间办公室。电话上方是四条透明胶带和残留的纸头，有人把内部电话号码表从墙上撕走了。那张列表上有停尸间的电话号码和我楼上办公室的专线号码。

&ldo;该死!&rdo;我憋着气骂出声，&ldo;该死，该死，该死!&rdo;

我正想着还有什么东西被动过或拿走了，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铃声。我冲出去并按下墙上的按钮时，担忧着我楼上的办公室。大门吱嘎打开了，身穿制服的马里诺带着两名巡逻警察和一名警探站在门外。他们从我身边跑向验尸间，枪套已经解开。我跟上他们，并将我的左轮手枪搁在柜台上，我想已经用不着它了。

&ldo;到底出了什么事?&rdo;马里诺茫然地看着躺在拉开的敛尸袋里的尸体。

其他人四处探看，没发现任何异状，然后就盯着我和我刚放下的左轮手枪。

&ldo;斯卡佩塔医生，有什么问题吗?&rdo;那名警探问，他的名字我记不起来了。

我向他们解释了殡仪馆的事，他们听的时候面无表情。

&ldo;死者的口袋里放着一个类似纸条的东西，他就这样被送了进来。有哪个警察会允许这样?这到底是警局的哪个部门负责处理的?文件上完全没写。&rdo;我说，接着指出了死者头部用垃圾袋包着并用鞋带系牢。

&ldo;纸条上写些什么?&rdo;警探问。他穿着系了腰带的深色外套、牛仔靴，戴着显然是仿冒品的劳力士金表。

&ldo;我没有动它，&rdo;我说，&ldo;我觉得最好等你们来了再看。&rdo;

&ldo;我们最好看看。&rdo;他说。

我用戴着手套的双手将信封抽出口袋，尽可能少碰触纸张。我惊愕地看见信封正面以黑色墨水端正地写着我的名字和住址，上面同样盖有邮戳。我把信封拿到柜台上，用小手术刀轻轻拆开，一张熟悉得令人发冷的信笺展现在眼前。上面写着：

呵!呵!呵!

犯罪人工智能网络

&ldo;犯罪人工智能网络?&rdo;一个警察问。这时我解开了鞋带，拿下套在死者头上的垃圾袋。

&ldo;该死!&rdo;警探说着后退一步。

&ldo;上帝!&rdo;马里诺惊叫。

圣诞治安官的眉心中了一枪，一个九毫米口径的子弹壳塞在他的左耳里面，撞针痕迹很明显是格洛克手枪留下的。我跌坐在椅子上，环顾周遭。似乎没人知道该怎么办。这种事从没发生过，没有人犯下凶杀案后，再将受害人的尸体送到停尸间。

&ldo;那个夜班警卫在楼上。&rdo;我努力平缓呼吸。

&ldo;这具尸体被送来的时候他在这里?&rdo;马里诺点燃一根烟，目光急切。

&ldo;显然是这样。&rdo;

&ldo;我去找他谈谈。&rdo;马里诺说。按规定现场应由他指挥，这里是他的辖区。他望着属下说道：&ldo;你们好好搜査这里，还有电梯间，看能发现什么。用无线电同外面联络，但别把消息走漏给媒体。高特来过这里，也许还没离开。&rdo;他看了一眼手表，又看看我，&ldo;楼上那家伙叫什么名字?&rdo;

&ldo;伊文斯。&rdo;

&ldo;你和他熟吗?&rdo;

&ldo;不熟。&rdo;

&ldo;走吧。&rdo;他说。

&ldo;谁守着这房间?&rdo;我望着那个警探和两名警察。

&ldo;我。&rdo;其中一人说，&ldo;你最好别把枪放在那里。&rdo;

我把枪收回皮包，马里诺在烟灰缸里摁熄香烟，然后我们走进走廊对面的电梯。电梯门一关上，他的脸色立即转红，完全没了队长的仪态。

&ldo;真不敢相信有这种事!&rdo;他瞪着我，眼里充满愠怒，&ldo;怎么会发生?不可能会发生!&rdo;

门打开了，他恼怒地大步走过我的办公室所在楼层的走廊。

&ldo;他应该在会议室。&rdo;我说。

我们经过了我的办公室，我没有探头去看里面。现在没时间查看高特是否进去过，他只要乘电梯或爬楼梯就可以进入我的办公室。凌晨三点的时候，有谁会来查看?

会议室里面，伊文斯直挺挺地坐在会议桌中间的位置。我坐在这名刚让我的办公场所变成犯罪现场的警卫对面，房间四周历届首席法医从照片里盯着我。伊文斯是个需要这份工作的年老黑人，穿着有褐色翻盖口袋的卡其布制服，配着枪，我很怀疑他是否知道如何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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