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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（第1页）

&ldo;他伤口的生理特征表明他的头部遭到撞击在先，&rdo;我越加愤怒起来，&ldo;而且请你解释一下，他的枪为什么好端端地搁在他的胸口?&rdo;

&ldo;这不是你的案子，医生。&rdo;马里诺直视着我的眼睛，&ldo;这是底线。你我都是客人，我们只是受邀去的。&rdo;

&ldo;达维拉不是自杀的，&rdo;我说，&ldo;霍洛维茨医生也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在他的办公室里。&rdo;

&ldo;也许吧。也许他们会说达维拉是个人渣，被一个吸毒者干掉了，珍妮最后也只是波特墓园新增加的一口松木棺材罢了。这样一来，中央公园和地铁站又恢复平静了。&rdo;

我想起了佩恩指挥官，感觉有些不安，于是向马里诺问起了她的事。

&ldo;我不清楚她与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。&rdo;他说，&ldo;我和几个家伙谈过，她的处境很尴尬。一方面，她不愿让别人认为她手下有个坏警察，另一方面，她也不希望让民众担心有个疯狂的连环杀人犯在地铁里肆虐。&rdo;

&ldo;我明白了。&rdo;我想她必定承受了不少压力，因为保证地铁的安全是她的部门的职责，毕竟纽约市每年列了数千万美元预算给交通警察局去做这项工作。

&ldo;况且，&rdo;他补充说，&ldo;在中央公园发现尸体的人是个记者。据我所知，这家伙是个冷酷无情的怪胎，一心想获得诺贝尔奖。&rdo;

&ldo;不会吧。&rdo;我生气地说。

&ldo;你根本不了解情况。&rdo;马里诺说。他总是喜欢预言谁会获得诺贝尔奖，而根据他的预测，截至目前我已经得了好几次奖。

&ldo;真希望我们能知道高特是不是还在纽约。&rdo;我说。

马里诺喝光了第二瓶啤酒，看看手表。&ldo;露西呢?&rdo;他问。

&ldo;去找珍妮特了，应该是。&rdo;

&ldo;她长什么样子?&rdo;

我知道他在怀疑什么。&ldo;一个可爱的年轻女人，&rdo;我说，&ldo;聪明，但非常文静。&rdo;

他没回应。

&ldo;马里诺，他们安排我的外甥女住在安保楼层。&rdo;

他转身向着柜台，好像还想再喝一瓶啤酒。&ldo;谁安排的，本顿?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你还想喝吉马吗?&rdo;

&ldo;不了，谢谢。你不能再喝啤酒了，你还得开车呢。老实说，你如果开的是警车，那就连一滴都不能沾。&rdo;

&ldo;今天我开的是自己的车。&rdo;

他这么说并不能让我放心，他自己也知道。

&ldo;听着，我的车的确没有该死的安全气囊。我很抱歉，行了吗?但出租车或者租赁轿车也没有安全气囊啊。&rdo;

&ldo;马里诺……&rdo;

&ldo;我会给你买个超大的安全气囊，你可以拖着它去任何地方，就像你自己的热气球一样。&rdo;

&ldo;工程研究处秋天被侵入时，露西的办公桌里有一份文件失窃了。&rdo;我说。

&ldo;什么样的文件?&rdo;

&ldo;一个牛皮纸信封袋，里面装着私人信件。&rdo;我告诉了他精英网的事以及露西认识嘉莉的经过。

&ldo;她们在来匡提科之前就认识了?&rdo;他说。

&ldo;没错，我想露西认为拿走她抽屉里东西的人就是嘉莉。&rdo;

马里诺四下张望，同时用空啤酒瓶在桌上画着小圈圈。

&ldo;她似乎对嘉莉十分着迷，什么都看不清楚，&rdo;我继续说，&ldo;我很担心。&rdo;

&ldo;嘉莉最近到哪里去了?&rdo;他问。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

由于无法证实嘉莉的确侵入了工程研究处或窃取了调查局的财物，她虽然被辞退，但没有受到起诉。她没有进过监狱，一天都没有。马里诺思索了一会儿。&ldo;反正露西该烦心的不是那个女人，而是他。&rdo;

&ldo;当然，我更担心他。&rdo;

&ldo;你认为信封袋是他拿走的?&rdo;

&ldo;我就害怕是这样。&rdo;我感觉一只手搁在了我的肩上，于是转过头去。

&ldo;要继续坐在这儿还是出发?&rdo;露西问道，她已经换上了卡其布裤子和绣着调查局徽章的粗棉布衬衫，穿着登山鞋，系着结实的皮腰带，只缺帽子和枪了。

马里诺对珍妮特更感兴趣，而她就算穿着马球衫也很惹眼。&ldo;那么，咱们来谈谈那个信封袋里装了什么吧。&rdo;他对我说，视线却离不开珍妮特的胸部。

&ldo;别在这里谈。&rdo;我说。

马里诺开的是辆蓝色的大型福特货车，比他的警车干净多了。车上有民用波段电台和枪架，除了烟盒里满满的烟蒂之外倒是看不见其他垃圾。我坐在副驾驶座上，后视镜上挂着的空气清新剂在黑暗中散发出浓郁的松香气息。

&ldo;告诉我那个信封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。&rdo;马里诺对露西说，她和她的朋友坐在后座上。

&ldo;我无法确切地告诉你到底装了什么。&rdo;露西说着倾身向前，一只手搁在我的坐椅顶部。

马里诺驶过警卫哨亭，然后换挡让车子呼啸前行。

&ldo;想想吧。&rdo;他提高音量。

珍妮特轻声对露西说着话，不久她们耳语起来。这条窄路黑糊糊的，靶场处于不寻常的沉寂中。我从来没搭过马里诺的货车，发现这似乎是他男性自尊的明显象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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