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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2页）

杨磊一直沉默地听着。

&ldo;大虎是我们三个里心最善的。有老人摔倒了，他去扶，被人家讹了。下次他还扶。&rdo;

房宇说。

&ldo;他捡了很多猫，野猫，给它们搭窝，还管吃管喝的。有猫死了，他还掉眼泪。我操……&rdo;房宇呵呵地笑了。&ldo;跟娘们似的。&rdo;

杨磊默默看着房宇，忍不住把酒瓶从他嘴边拿下来。

&ldo;别再喝了。&rdo;

&ldo;我他妈的真不明白。&rdo;房宇真的喝多了，他瞪着杨磊。

&ldo;他该死吗？？&rdo;

这是个无解的问题。杨磊清楚，房宇也清楚。

&ldo;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，这世上的公理和正义，只在少数人手里。拳头，刀，枪，出不了正义。&rdo;

房宇沉默了很久，说，不说了。喝酒。

杨磊把瓶子和房宇递来的酒瓶相碰。房宇仰起头，杨磊在夜色中看着他急速地喝酒，喝光了里面所有的酒，才把酒瓶放下。

房宇很久都不再说话。

杨磊在月光下，惊愕地看见房宇流泪了。

他呆呆地看着房宇，没有想到房宇这样的硬汉也会流泪。

月光映照着房宇俊美的脸，映着他眼里默默闪动的泪光。月色下房宇泛白的脸庞上那道隐忍的泪光，像闪电一样击中杨磊的心。

杨磊的心猛地收紧了。

他从不知道，看见一个人流泪，会带给他这么大的震撼。

&ldo;房宇……&rdo;

杨磊低声喊他。

房宇意识到了，扭过脸去，用力擦去了眼泪。

&ldo;喝酒。&rdo;

房宇声音沙哑，拿起了瓶子。

杨磊没有拿瓶子。他伸出手，揽住了房宇的肩膀，带向自己。

&ldo;……都过去了，不想了。&rdo;

杨磊说，用力收紧了揽在他肩上的手。

&ldo;不想了，过去了……&rdo;

房宇闭上眼睛，把重量靠在了杨磊的胳膊上，默默将酒瓶口堵上嘴唇。

那天晚上他们一直在平台上坐到凌晨。房宇后来喝着喝着就睡着了。

杨磊一直揽着他。睡着的房宇像个安静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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