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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（第1页）

我看看手，跳下床，拉开写字台的抽屉找了根笔：&ldo;把你的号再给我一遍，我洗手不小心洗掉了。&rdo;

不耐烦地叹息之后，他还是念出号码，并且又向我确认了一遍。

&ldo;老实说，我发现，其实你有种很特殊的天赋。&rdo;我把记好的纸条塞进兜里，&ldo;大概足以用来解释你那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准确率。&rdo;

&ldo;什么?&rdo;

&ldo;没什么。&rdo;其实我是盼着他能胡分析一通，最后阴差阳错地成为正确答案，不过眼下时间还是很紧迫的，&ldo;保证电话开着，我一会儿打给你。先这样吧，我收线了。&rdo;

洗漱后来到东屋的客厅，老何已经在吃饭了。桌上花花绿绿摆着好几样菜，闻起来非常有食欲，但我却并不想吃。&ldo;嫂子呢?&rdo;

&ldo;小姨子家里出了点儿事，她去幼儿园帮接一下孩子。赶紧吃吧，都凉了。&rdo;老何头也不抬地用筷子指了下盛好的饭。

我毕恭毕敬地坐下，把碗推到一边，动作很轻，但相信足以引起老何的注意。他还是没抬头，自顾自地进餐。

&ldo;我说……&rdo;

&ldo;食不言寝不语。要说什么吃完饭再说。&rdo;

&ldo;这是彬说过的吧。&rdo;

&ldo;孔圣人说的，多念念书吧。&rdo;

&ldo;你是打算被我唠叨一顿饭还是等我说完再吃?&rdo;

老何没答理我，又拨拉了两口之后，还是放下了碗筷。他抬头的时候，我看到了满脸的疲惫‐‐印象中，他被捆在尸检台边上四十多个小时下来都不曾这样疲惫过。

&ldo;没休息好?&rdo;

&ldo;嗯。&rdo;

&ldo;怎么了?&rdo;

&ldo;你说呢?&rdo;

&ldo;你漏了。&rdo;

&ldo;嗯。&rdo;

&ldo;不是漏查，是漏报。&rdo;

老何未置可否地笑了一声。

&ldo;顾帆身上没有防卫性伤口不是什么惊天大发现，至少还不能帮我们直接指明彬的所在。你漏报，充其量就是拖拖时间。&rdo;

&ldo;爱怎么说怎么说吧。&rdo;他拿起筷子，表示谈话已经结束了。

&ldo;至少到现在你都没否认。&rdo;

&ldo;去检举我吧。&rdo;

我有些生气：&ldo;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&rdo;

&ldo;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?&rdo;

&ldo;我没跟任何人说过!&rdo;

&ldo;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么?&rdo;

&ldo;不。&rdo;老何的态度令我难过不已，&ldo;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这个朋友。&rdo;

他把嘴里的那口东西慢慢咀嚼了很久，终于还是抬起头，问：&ldo;一定要把他置于死地?&rdo;

我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：&ldo;继续这样下去，他迟早会被某一拨儿人找到。我只希望能在所有人之前先见到他。&rdo;

&ldo;我不知道他在哪儿。&rdo;

&ldo;我相信你。&rdo;

&ldo;那你想问什么?&rdo;

&ldo;你的另一个老相识。&rdo;我探身向前，两肘支在桌子上，&ldo;陈娟。&rdo;

&ldo;彬的女人，我不熟。你该去查访她的家属和同学。&rdo;

&ldo;一女得道，鸡犬升天‐‐她举家都移民国外了，查个毛啊。至于那些同学，时隔这么多年，现在都忙着离婚搞破鞋或者托人送孩子上个重点学校什么的。我不认为他们还有什么询问价值。&rdo;

&ldo;她本身只是个原因，算不上什么线索。&rdo;

&ldo;但我想知道彬是不是真的为了她在杀人。&rdo;

老何垂目思考了一下：&ldo;事到今日，有区别么?&rdo;

&ldo;也许吧……&rdo;我掏出烟，看到老何指了指炉子边的火柴，&ldo;你、小杨、彤哥、时天、黄锋、顾帆……没准儿还有我老婆和工作室的那群孩子，哦对，甚至包括那个叫马莉的修女，甭管是什么立场身份，几乎所有人都在直接或间接地排斥我，帮助彬。最不可理喻的是，你们并非不相信他在到处杀人，却宁愿选择用&lso;他这样做一定事出有因&rso;或是&lso;他杀的那些人一定有该死的理由&rso;当借口来纵容事态发展下去。老何，这么多年的兄弟，你来告诉我，什么理由可以允许一个人扮演上帝去随意处置生命?&rdo;

&ldo;必须承认，他没杀过无辜者。&rdo;

&ldo;什么算无辜者?&rdo;我竭力克制住拍案的冲动，&ldo;从一个小学生口袋里劫两块钱就该去死?&rdo;

老何沉默了，毕竟这是纯粹的滥杀行径。

我把烟放下，做了个深呼吸以缓解血压，继续说道：&ldo;一直以来，我都以为彬是单纯地为陈娟报仇，只不过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或防止暴露身份，不得不铲除一些障碍……但真是这样么?那三个小伙子就不说了，除非陈娟小时候也被逼吹过喇叭，否则张明坤与彬的复仇行动完全无关‐‐别跟我提那条&lso;圣河&rso;有什么破逼纪念意义!不错，王睿是该死，但绝对轮不到他下手。他可以巧妙地引导警方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个嫌犯身上，你我都知道他最擅长这个;就算不巧撞上了，以他的身手，制服王睿扭送到支队轻而易举，事后也不难解释，还有可能受个表彰得个锦旗什么的，何必搞得像屠宰场一样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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