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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&ldo;董继的大腿在流血，叫车!&rdo;

&ldo;装钱的袋子呢?&rdo;

&ldo;赵队，下命令啊!&rdo;

……

原来如此。

我快步走下天桥：&ldo;全体注意!目标出现!深绿色外套，提着编织袋，正向西侧马路方向移动。他身上可能带有布控识别标志，那不是咱们的人!行动队，全力拦截拿袋子的那个!&rdo;

随便找个小流氓来刺伤董继，然后趁乱冒充布控民警冲上去拿钱。原来适才我们的多功能法医就已察觉，石瞻是打算故技重施。

不过如此。

&ldo;发现目标，抓住他!&rdo;

&ldo;警察!站住!&rdo;

……

石瞻惊觉不妙，一脚高一脚低地发足狂奔，向马路跑去。

这次真成了玩沙盘游戏：&ldo;八组、十组封锁南北双向路口，支援组迎面抄他!&rdo;

两个支援组的弟兄拦住他，石瞻把编织袋砸向其中一人，再想起脚踹，另外一个弟兄已经抱住了他的腿，一个别子将他绊倒。顷刻间，相继赶到的行动队民警接二连三地扑了上去，把他死死压在地上。等我溜达过去的时候，石瞻身边已经围了不下二十多人，几个弟兄正踩着他上铐子。

&ldo;指挥中心，一区报告，目标落网;我重复，目标落网。董继受伤，正送往附近的医院;无其他伤亡;赎金完好;未发现人质。&rdo;通报完情况后，我摘下耳麦，示意左右把石瞻扶起来。

石瞻的额头可能是在地上磕破了，血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他面带冷笑瞪着我，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蹦出三个字：&ldo;赵，馨，诚!&rdo;

&ldo;记性不错，挺好!就跟你说嘛，记清楚我的名字……&rdo;我抬手用袖口替他擦净脸上的血，&ldo;人质呢?大的小的、死的活的我都要，说吧。&rdo;

石瞻一言不发地盯着我，笑容越来越诡异。

&ldo;你单枪匹马的，孩子放哪儿啦?刚出生的孩子可不能离了人。&rdo;我上前半步，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说道，&ldo;石瞻，虎毒尚不食子，你说呢?&rdo;

4

石瞻的五官似乎猛地收紧了一下，又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
那个女孩很细心，她告诉我，石瞻跑去发廊借脸盆的时候，不但焦急，而且略带兴奋。前男友去借钱?我一早就觉得没这么简单，野狗和金丝雀混在一起，总得整出点儿肉体关系来吧。

我从他身上搜出了手机和钱包，里面有几百块现金、两张信用卡以及一些票据：&ldo;你的死活我说了不算，可别让你儿子陪葬了。&rdo;

看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，我就逗他：&ldo;蔡莹跟你幽会得再频繁，毕竟还是董财主家的媳妇儿，说白了这孩子是谁的还不好说。带我们找着孩子，我就保证帮你搞个亲子鉴定。万一你最后得吃枪子儿，我也让你走个踏实，如何?&rdo;

石瞻终于笑着回了我一句：&ldo;不必。&rdo;

反正人犯落网，交差有余，总不能在现场问讯。&ldo;押他回去。&rdo;我带上耳麦，&ldo;把车都开过来，清场收队。&rdo;

&ldo;赵队，我是小姜。三区发来紧急报告……&rdo;

&ldo;怎么?&rdo;

&ldo;三区收队的时候，发现停车场里有辆墨绿色的切诺基，车牌是……反正那是在册搜查的郑柏的车。车里发现了……孩子就在车里!&rdo;

&ldo;哈哈!&rdo;我乐着追上去拍了下石瞻，&ldo;得啦!哥们儿，这回你算输了个……&rdo;

&ldo;等等!赵队，三区刚……孩子……砸开车窗抱出孩子的时候，孩子已经……已经……随队法医说，死因可能是脱水和缺氧……&rdo;

我僵在了原地。

石瞻惊疑不定地看着我问：&ldo;怎么了?&rdo;

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，我恍然大悟，觉得自己真是只蠢猪。

&ldo;让三区的人别撤，给我接白局。&rdo;

案情小结、协查汇报、技术鉴定报告、法医鉴定结论书、尸检报告、讯问笔录……看完整本卷宗的时候，已是第二天中午。我伸了个懒腰，跑去局长办公室。一来看看老白是否还在位，二来趁机请了半天假。

离开前，我去找了趟小姜：&ldo;有进展么?&rdo;

姜澜属于典型的&ldo;新新民警&rdo;，有着刑侦人员的热情认真劲儿，淡漂成红色的披肩发、无色透亮的唇彩和覆盆子味道的香水又炫耀着青春时尚。&ldo;石瞻的电话里干干净净，都删没了。技术队试着恢复数据，折腾一上午，还没弄出多少东西呢，设备就挂了……&rdo;

我看到办公桌上整齐码放着几排透明的证物袋，石瞻的手机和电话卡放在其中一个袋子里，下面还压着几张纸。我拿起来浏览，大概是几个电话号码和一些短信资料：&ldo;证物怎么放你这儿了?&rdo;

&ldo;技术队的屋里正摆大摊儿呢，设备坏了不得修啊?挤得我都没地方写东西。&rdo;

我把其中一个号码默念了几遍。刚要出门，又觉得不妥：&ldo;什么时候能修好?&rdo;

&ldo;不好说，蛮糟糕的样子。估计天黑前能弄好就不错了。&rdo;

我不动声色地从证物袋里抽出电话卡，揣进兜里：&ldo;我出去，有事打电话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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