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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1页）

监听线路接通的时候，正是精彩的部分：

&ldo;一千万!&rdo;

&ldo;赎金翻两倍，谁让你们报警的。&rdo;

&ldo;可……这么短的时间……&rdo;

&ldo;好好想想你的孙子。&rdo;

&ldo;孙子?小蔡她生了?孩子怎么样了?&rdo;

&ldo;一千万，都要现金。分五笔，其中四百万装箱寄往两个地方，地址我会发短信给你;另外六百万用三个编织袋装好‐‐跟上次一样。五小时后，也就是上午十点，让你儿子带着两百万到地坛西门;你亲自带两百万去东二环保利大厦大堂;最后两百万让你家保姆带着，交钱地点在北京火车站西站的停车场。&rdo;

&ldo;等等，我需要时间凑钱……&rdo;

&ldo;你再打断我一次试试!记住：第一，十点前必须把其中四百万寄出;第二，正在监听的警察同志们，如果十点我在三个交钱地点中的任何一处看到有你们在场，交易就取消。我昨天早上能认出你们，今天一样可以，别抱侥幸心理。收到钱我会把你的儿媳孙子都还你，死活看你运气。&rdo;

&ldo;等一下!我、我不是打断你，可这么多现金，时间太紧了……&rdo;

&ldo;你可以向政府紧急举债。放心，孩子死了，公安局一样担不起责任。&rdo;

&ldo;可是……&rdo;

我看到坐在副驾上的老何也在皱眉。

&ldo;白局，我赵馨诚。请求与石瞻通话，让小姜把我手机这条线搭过去。&rdo;

老何惊异地扭过头，口型是&ldo;你丫疯了&rdo;。

领导似乎也有些难以置信：&ldo;你说什么?&rdo;

&ldo;定位信号来源还需要不到一分钟，石瞻肯定也知道。相信我，头儿，他随时会挂电话，赶紧给我接过去!&rdo;

老白没再问：&ldo;接过去!&rdo;

手机里&ldo;嘟&rdo;地响了一声，我吸口气，沉声道：&ldo;真对不住啊兄弟，膝盖怎么样了?&rdo;

董老头在电话里刚&ldo;啊&rdo;了一下就没了声，估计是被探员拉开了。

过了两秒钟，石瞻回问：&ldo;是你?&rdo;

&ldo;对，是我。我也不蒙你，快没时间了。谁让你没事撑的搞这限制级场景，目前不再是董家说了算，你想谈就跟我谈，我的电话是1391175xxxx，你挂机去换部电话给我打过来。我等你十分钟，十分钟后，你只有午夜心理治疗热线可打了。&rdo;

&ldo;咔啦&rdo;，电话被挂断了。

老白恐怕是有些欲哭无泪，紧张得笑出了声：&ldo;你小子是他妈嫌人质死得慢还是嫌老子死得慢啊?&rdo;

我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：&ldo;放心吧，头儿，他会打过来的。小姜，监听我的号码。&rdo;

彬说过，只要是没有丧失理智的罪犯，都会以实现犯罪目的为先。石瞻的目的是取得赎金，只要赎金还在我们手里，就有机会争取主动权。

老何在一旁嘀咕：&ldo;石瞻这次勒索的语气不太一样。&rdo;

老白不解：&ldo;有什么不一样?&rdo;

我点头：&ldo;石瞻变得啰唆了。昨天的布控和在五路居调查的结果都显示，他是单独作案的，那么他一下搞出五个交接赎金的途径，无非是想分散警力，混淆侦查方向;而且，这次通话他没再提过&lso;撕票&rso;或类似的字眼，这很反常‐‐毕竟，对人质的处决权是他唯一的王牌。&rdo;

&ldo;那他为什么会反常呢?&rdo;

&ldo;也许因为他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摸到了他，也许是蔡莹已经死亡……如果蔡莹不是在死前产下了孩子，那他几乎在瞬间就变得一无所有。&rdo;

也许，是人质母子都已不在人世，石瞻已无&ldo;票&rdo;可&ldo;撕&rdo;。

&ldo;现场没有发现尸体，我们能确定蔡莹的死亡么?&rdo;

老何轻咳一声，答道：&ldo;刚才我和技术队一起勘察了现场，有蔡莹的指纹和大量血迹。经初步估算，蔡失血将近两升‐‐就是失血将近一半……血液并没有喷溅的痕迹，综合现场发现的羊水以及洗涤、消毒、止血等药具来推测的话，蔡很可能并非是被撕票，而是死于难产。至于新生的婴儿是死是活，仅凭目前掌握的情况无从判断。&rdo;

我想起件事，忙问道：&ldo;头儿，市局那边……&rdo;

老白冷哼了一声，没有作答。

电话响了。

&ldo;喂?&rdo;

&ldo;你们来替这母子俩收尸吧!&rdo;

有那么一秒钟，我的心脏几乎跳了出来。

随后，我克制住身体的颤抖，做淡漠状地说道：&ldo;成，告诉我地点。你抓紧时间跑路吧。&rdo;

漫长的几秒钟后，石瞻笑了：&ldo;装得倒挺像。吓坏了吧?&rdo;

我手心攥出了汗：&ldo;石瞻，你想谈，先向我证实孩子还活着，否则我挂电话了。&rdo;

&ldo;这条线路有监听吧?&rdo;

这种事没必要跟他兜圈子：&ldo;有，怎么了?&rdo;

线路中突然传出几声孩子的哭啼。

老何在一旁低声道：&ldo;小姜……&rdo;

石瞻回到线上：&ldo;现在，说说你跟我有什么可谈的?&rdo;

&ldo;你给的时间太短，董家凑不齐这么多现金。政府要接受赎金贷款早破产了。既然死贱活贵，这样吧，六百万，只买活的那个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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