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摇了摇头,道:&ldo;汇合后,咱们沿路抢出函谷关,把咸阳、天水等地的钱粮一路卷了……&rdo;
吕布:&ldo;……&rdo;
麒麟续道:&ldo;出关前往凉州,寻找适合落脚的小城驻军,发展商贸,建立一块自己的地盘,逐步侵食整个西凉地区,再看情况,进军西凉或者益州,主公认为如何?&rdo;
帐中众人沉默,目光投向吕布,吕布眯起眼,危险地笑了笑,犹如黑暗里贪婪的豺狼,缓缓道:&ldo;抢劫,我喜欢。&rdo;
吕布道:&ldo;传令下去,清查全军,明日一早即刻拔军,高顺跟麒麟去,其余人与我一路。&rdo;
麒麟摆手道:&ldo;我有人选,不用担心,陈宫要小心刘表出兵,腹背受敌,你们以机动劫掠为主,记得!只抢官府库银,勿动百姓财物。&rdo;
陈宫点了点头,麒麟打点完后便道:&ldo;主公随我来。&rdo;
麒麟回了自己帐内,在一个小盒中翻检,取出一把刻刀。
吕布漠然看了半晌,自寻了一处蹲着,摇了摇尾巴。
&ldo;明日我亲自去徐州走一趟,你不用去了。&rdo;吕布忽然起身,叫道:&ldo;高顺!&rdo;
麒麟道:&ldo;你信不过我?&rdo;
高顺匆忙在帐外应声,麒麟又道:&ldo;高大哥回去罢,没事。&rdo;
吕布不耐烦道:&ldo;非是信不过你,算了,说不清楚。&rdo;
麒麟指间挟着刻刀,又抽出周瑜赠的木盒,随手搁在案前,打开,霎时间帐内光华流转,宝气氤氲,照着夜间如同白昼。
吕布纵是在朝为官多时,亦未见如此名贵的夜明珠,颗颗有食指圈起合围大,乃是以深海蚌母成珠。
吕布喃喃道:&ldo;这物事倒是名贵……我看看,有十颗?&rdo;
麒麟取了枚夜明珠,揶揄道:&ldo;不让我接貂蝉,是怕我吃醋?&rdo;
吕布:&ldo;吃……吃醋?!&rdo;
麒麟不怀好意打量吕布,吕布嘴角抽搐,片刻伸出手指,要去戳麒麟脑袋:&ldo;你……侯爷……貂蝉……唉。&rdo;
麒麟埋头以刻刀在夜明珠上轻轻试划,调侃道:&ldo;公瑾说了,君和臣,就像夫与妻,你在那别扭个啥?&rdo;
吕布:&ldo;……&rdo;
吕布每次和麒麟说不上三句话,只觉胸里一口气,不上不下堵着出不来。
吕布悻悻道:&ldo;顶嘴,无礼,如今看来,还是休要回来的好……&rdo;
麒麟眉毛一跳,吕布忙岔开话题道:&ldo;你究竟在做甚?此珠价值连城,不可毁了珍宝。&rdo;
&ldo;你的字漂亮,来刻几个。&rdo;麒麟拉过吕布的手,吕布身材高大,屈着颇不舒服,只得坐到麒麟背后,一手环过他的肩膀揽着。
吕布面颊略红,低声道:&ldo;刻字?&rdo;
麒麟呼吸急促,只觉吕布温暖的鼻梁与侧脸在耳畔摩挲,说不出的暧昧。
&ldo;嗯,你会小篆不?&rdo;麒麟道:&ldo;刻个顺字。&rdo;
吕布蹙眉不知所谓,道:&ldo;此刀太钝,珠面太滑,又颇难受力,刻不得。&rdo;
麒麟笑道:&ldo;你刻就是,别太用力,当心把手指头切了。&rdo;
吕布左手手指拈着一枚夜明珠,另一手捏着刻刀,刀珠尺寸都小,吕布手掌宽大,宛如摆弄小孩儿物事,麒麟低声念了句咒文。
是时,只见麒麟手背金光于刻刀上旋绕,犹若活物,又有阵阵龙鸣之音于刀刃传来。手起,刀落。
刻刀在坚若磐石的夜明珠光滑表面没有任何阻力,轻巧划了进去。
淡淡的金光在吕布眸中流转,他低声问:&ldo;这是……&rdo;
&ldo;这是王道。&rdo;麒麟同样低声答道:&ldo;王道是世间最锋锐之物,无盾可挡,引天下人心,破千万铜墙,是无双利剑。&rdo;
吕布沉默听着,麒麟侧过脸,与他对视,唇角与他的侧脸贴在一处。
麒麟道:&ldo;可以了,下一个刻宫字。&rdo;
吕布依言在十颗夜明珠上刻了字,分为:顺、宫、远、霸、起、文、义、孝、伯、龙。
&ldo;这三枚,你去亲手送他们吧。&rdo;麒麟收起刻刀,金色纹身回归手背,麒麟右手平抚而过,刺青恢复原状。
吕布这才明白过来,麒麟又拣了&ldo;霸&rdo;&ldo;龙&rdo;二字珠子收起,道:&ldo;这两枚我用。&rdo;
吕布道:&ldo;其余珠上之名是谁?都是来日将投奔侯爷的?这是天机?&rdo;
麒麟笑道:&ldo;不一定,我的计划而已,就算在盒里躺一辈子,也没损失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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