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珞费力地想了想,摇摇头:&ldo;不记得了。&rdo;
&ldo;你看看那些人,再好好想想。&rdo;
萧珞听话地转头,侧着脑袋一一打量他们,忽然眼睛一亮,抬手指着其中一个:&ldo;是他!&rdo;
罗擒立刻将那人拎过来摔到地上。
那人匍匐在马蹄旁边,声泪俱下:&ldo;奴婢早晨伺候的时候,九皇子还好好的,怎么走了一趟路就这样了?&rdo;
贺翎冷笑:&ldo;今天真是稀奇了,我在问你们话,你们怎么一个个反倒问起我来了?&rdo;
那人吓得立刻噤声。
&ldo;你主子是谁?&rdo;
那人战战兢兢回道:&ldo;九皇子。&rdo;
&ldo;混账!我问你真正的主子!&rdo;
那人被他吼得一抖,抬起头一脸恳切道:&ldo;奴婢哪来真主子假主子,奴婢的主子就是九皇子啊,求将军明察!&rdo;
&ldo;将他捆起来,快马送回王府交给我父王!&rdo;
罗擒抱拳领命,手脚麻利地扯开这人身上的腰带,将他双手缚在背后,捆了个结结实实,抬头道:&ldo;将军,怎么跟王爷说?&rdo;
&ldo;有什么就说什么,还有,给我大刑伺候,狠狠地打!打到这贱奴说实话为止!&rdo;
那人听得面如菜色,抖着嘴唇挣扎起来:&ldo;你不能这样!我是皇上派来伺候九皇子的!你不能随随便便就对我动刑!&rdo;
贺翎听得好笑,唇角的弧度森冷:&ldo;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,皇上派你来伺候九皇子,你就把人伺候成这样了?别说你犯了错,即便你没犯什么错,也不过是个贱奴罢了,我对你想杀想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怎么活到现在的!&rdo;
那人知道落到他手里必定不会有好下场,垂死挣扎道:&ldo;求将军饶命!奴婢真的没有害九皇子,九皇子出宫前还一直好好的,必定是刚才被惊了驾,吓成这样的……&rdo;
罗擒见贺翎气得双目赤红,生怕他暴怒之下将这人杀了,连忙挥掌,一个手刀把人劈晕:&ldo;将军,属下这就派人将他送回去。&rdo;
&ldo;等等。&rdo;贺翎朝地上一堆弓箭和送亲队里几个死人的尸体指了指,&ldo;刚才是什么人?&rdo;
罗擒捡起地上一支箭,双手呈上:&ldo;将军请看箭羽。&rdo;
贺翎接过来,指尖挑着箭转了两圈,又掂了掂,觉得无论从用料还是份量上来看,都极为普通,斜挑着眉才将目光转到箭羽上,没想到上面竟然刻着一个&ldo;成&rdo;字。
罗擒道:&ldo;属下担心中调虎离山之际,没有追远,山坡上有几个被追到的贼人不等我们动作就自行了断了,其他人已经撤逃。贼人尸身查不出特殊之处,看起来像是执行任务的死士,唯一的线索便是这箭羽上的字。&rdo;
&ldo;成氏么?留下如此显眼的痕迹给我们瞧,岂不是蠢到家了?也不知是哪一方在故布疑阵。&rdo;贺翎冷笑一声,将手中箭杆一折两段,&ldo;收几根带回去慢慢查!&rdo;
&ldo;是!&rdo;
贺翎扔下断箭,目光在送亲队的那些护卫身上缓缓扫过,&ldo;你们是怎么护主的?有了危险自己躲到盾牌后面,这是谁教你们的?&rdo;
这些人平日里也就在京城吆五喝六地欺负欺负百姓,哪里能与这些上过战场的人比,早就让他们的气势给震慑住了,也顾不上好奇迎亲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勇猛,见贺翎问话,连忙乖乖认错:&ldo;小的们办事不利,请将军责罚!&rdo;
贺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:&ldo;没听刚才那贱奴说么?你们是皇上的人,我能奈你们何?不过……既然你们自己也承认无能,想必被那些贼人杀死也是正常的。&rdo;
那些人原本是想以退为进,没想到他根本不吃这一套,当下就愣住了。
贺翎冷笑地看着他们,扬声道:&ldo;你们为了保护九皇子,以躯为盾,可歌可泣,待我回去之后禀明父王,给皇上休书一封赞扬你们的功绩,以告慰你们泉下英灵。&rdo;
话音未落,盾牌落地的哐啷声一个接着一个,被吓到的人抖如筛糠:&ldo;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啊!&rdo;
贺翎目光阴沉:&ldo;罗擒,动手!&rdo;
罗擒踌躇片刻,上前一步道:&ldo;将军,您大喜日子在即,不宜见血。&rdo;
地上那些人顿时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,点头如捣蒜,连声应和。
贺翎挑起眉梢:&ldo;说的也是,等我完婚,再杀不迟。&rdo;
地上顿时没了声音。
整个过程,萧珞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马上,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,最后抬起双眼直直看着贺翎,拉拉他衣袖露出一个憨傻的笑容:&ldo;你别生气,我饿了。&rdo;
贺翎上回见到的还是一个惊才艳艳、七窍玲珑的人,再次相见却成了这幅光景,心中堵着一口恶气无处发泄,又对他心疼至极,咬了半天的牙才将神色缓和下来,连忙吩咐罗擒去后面的马车上取些糕点来。
萧珞接过糕点连忙咬了一口,露出满足的神色,又接过他手中的水喝了点儿,眼睛都笑出了弧度,吃饱喝足后抬起头,见贺翎直直地看着自己,满眼都是疼惜,心底狠狠颤了一下,压抑住突然而来的悸动,再次对他笑了笑。
贺翎替他整了整凌乱的衣裳,一手将他抱紧,另一手拉起马绳,转头看着地上被捆成一串的粽子:&ldo;走!想留个全尸的就给我手脚利索点儿,离甘州还远着呢,可别误了我的吉时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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