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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隋缘听了，脸上一红，连忙端正坐好。

&ldo;好了，好了，也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。&rdo;王妃说道。&ldo;这里还有谁不知道你！既然不吃了，就快进去收拾一下吧！也好出去看花灯了。&rdo;

隋缘一听乐不可支，忙站起来，盈盈一笑，说道：&ldo;那爹、娘、裴伯伯、裴伯母、容谦哥哥慢用。&rdo;然后带着小丫头，一溜烟的跑回房里去。

&ldo;唉！这个丫头，都十二岁了还这样贪玩。&rdo;隋王爷叹道。&ldo;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。不像你们容谦，真是一点话都没得说。&rdo;

&ldo;王爷太客气了。&rdo;裴阳笑道。&ldo;依在下看，小郡主德容俱全，文武兼备，才是人中之凤呢！&rdo;他又转头嘱咐儿子。&ldo;谦儿，待会儿和小郡主一块儿出去玩，可要小心留意才行。&rdo;

&ldo;是啊！&rdo;王妃也叮咛道。&ldo;待会儿，庙前看热闹的人必定很多，缘儿又贪玩，你可得牵好她，两个人别走散了，知道吗？&rdo;

&ldo;是，我知道了。&rdo;裴容谦点头应诺。&ldo;我会一直牵着她的。&rdo;

过一会儿，隋缘便换了男装，笑嘻嘻的走出来。

众人目光斗亮。好一个面如美玉、眉目如画的小公子。

她与裴容谦站在一块儿。众人都笑道：&ldo;没想到他们俩居然还几分像，看上去倒也真像是一对兄弟呢！&rdo;

&ldo;好了，你们俩去玩吧！&rdo;隋王爷笑道。&ldo;容谦，你得好好照看你这个&lso;兄弟&rso;，别玩得太晚了，知道吗？&rdo;

&ldo;是。&rdo;裴容谦答应，便带着隋缘一块儿出去逛了。

一走到街上，果然热闹非常。花灯灼灼，如悬灯万盏，与月辉映，而烟火炮仗又是四下声响，光彩灿烂。

隋缘以往上街，不是乘车便是乘轿，而且前前后后必是跟了许多丫头、老婆子的。今儿个可算头一回可以尽兴游玩。连一些极平常的小事物，对她而言也是新奇有趣，便吱吱喳喳向裴容谦问个不住。

其间还遇上一些街坊熟人也出来逛，一见到她，不免向裴容谦问道：&ldo;容谦，这位小兄弟是谁啊？&rdo;

&ldo;这是我远房的小表弟。&rdo;他有模有样地骗道。

&ldo;是么？&rdo;那位长得胖嘟嘟、手上还抓着一张葱油饼吃的邻人笑道：&ldo;几岁了？长得好可爱喔！&rdo;未了，还用他肥肥油油的手捏了捏隋缘的脸颊。

隋缘惊得当场愣住。除了王爷、王妃及奶娘外，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她那么&ldo;放肆&rdo;过。

&ldo;……他……他捏我的脸……&rdo;她简直吓得几欲落泪。

裴容谦忙哄她道：&ldo;人家洪大叔是喜欢你呢！你可不许哭喔！&rdo;赶紧掏出自己的手帕，替她在脸上擦几下。

烟火明灭之下，他乍然发觉，小隋缘长得真是好，粉嫩的小脸蛋，晶晶亮的大眼睛，配上长睫毛，小小的鼻子，红红的樱唇，别说洪大叔，就连他都忍不住想捏她一把，一时笑道：&ldo;好了，好了，没事了！咱们到别处去看看吧！我买支糖葫芦给你，好不？&rdo;

隋缘这才释怀。

两人又玩又吃，一起逛了好半日，裴容谦眼见天色已晚，便道：&ldo;缘儿，不早了，咱们回去吧！&rdo;

隋缘虽然留连忘返，但惟恐裴容谦回去不好交代，只得点点头，乖乖跟他回王府去。

不过她此番尝到了甜头，以后便时常藉机出去玩。起初还会先征得王爷、王妃同意才出去。后来，就开始先斩后奏，每每换了男装便溜出去。等年纪再大些时，索性连说都不说一声了，在王府里跑进跑出，如入无人之境。

☆☆☆

裴容谦十八岁那年，与昆明相距不远的阪屯镇有瘟疫蔓延，村民便来求裴阳大夫到镇上救治病患。裴大夫在那儿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总算阻止了病疫扩大。但自己却也因此感染，加上他连日来操劳过度，调理不善，病势登时大为凶险。

裴夫人听闻，忙带了裴容谦赶去探望。只是，裴阳已是日薄西山了。

&ldo;老爷。&rdo;、&ldo;爹！&rdo;母子俩仓皇垂泪。

&ldo;夫人、谦儿，你们来了……&rdo;裴阳暗哑着嗓子。&ldo;千万别揭开这帘子，免得也感染到恶病……&rdo;

裴夫人与儿子只得隔着一道黑布帘和裴大夫说话。

&ldo;谦儿……&rdo;裴阳无力地说道。&ldo;爹不行了，以后……也没法再教你……家里那些医药经书，还有爹写的针炙经，你要仔细读。将来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娘……&rdo;说不了几句又咳了起来。

裴容谦含泪道：&ldo;爹，您放心，孩儿一定会用功的，将来学爹一样，以医道济世惠民，绝不会辱没咱们裴家的名声。&rdo;

&ldo;好，好……好。&rdo;裴阳喘着气道。&ldo;好孩子，爹知道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大夫的……你是咱们家里唯一的男孩子，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……&rdo;

半晌，终于没了声音。

裴夫人与裴容谦痛哭失声。

裴阳大夫病逝的消息迅速传遍了阪屯镇，村民无不痛心疾首，难过悲嚎。消息傅到隋王府，府上各人俱是大惊。隋王爷忙唤了府里的林总管来，说道：&ldo;你马上带着几个人去阪屯镇，协助裴夫人料理善后。至于停灵送殡的事要怎么处理，只管一切依裴夫人的意思去办，你一向办事老道，也了解咱们两家的交情，不用我交代，也知道该怎么做。总之，别让裴夫人操心，明白了吗？&rdo;

&ldo;明白了。&rdo;林总管便立刻带了几个能干的家仆赶去阪屯镇。

隋缘忽然听说裴阳大夫去世，想他素日亲善温和，不免伤心，再想裴容谦没了爹，必定也悲痛不已，便哭着要跟林总管一块儿去。

&ldo;这怎么行！&rdo;王爷斥道。

&ldo;缘儿乖，&rdo;王妃忙安慰隋缘。&ldo;现在那儿去不得的。你容谦哥哥这会儿定也正忙，哪还有空招呼你？况且，他们不日就要回来安灵，那时不但你要去，连爹娘也要过去吊祭一番的。你自然就见得到容谦了。&rdo;

她闹了好半天，才作罢。

林总管前往见了裴夫人，便转述了王爷的话。&ldo;王爷说，还请裴夫人节哀顺变，你这里若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的，只管直说无妨。&rdo;

裴夫人遭逢丧夫之痛，且在此处人生地不熟的，虽说村民也是热心帮忙，但她孤儿寡母二人，又遭逢大痛自是不免慌乱。今日见王爷派了知事懂礼总管来帮忙，但她孤儿寡母二人，又遭逢大痛自是不免慌乱。今日见王爷派了知事懂礼总管来帮忙，真是再好不过，连忙感谢。

裴阳的后事有了王府的人协助料理，果然是周到体面，无一不妥。

到了辞灵出殡的那日，隋王爷更是带了家人童仆，浩浩荡荡的来到裴府吊唁。

裴夫人含泪道：&ldo;拙夫之丧哪里敢当王爷如此厚待？&rdo;

隋王爷说道：&ldo;裴大夫仁心仁术、舍己救人，本就该按大礼来办。而且，我这一番用心，为的也是要让其他人知道你我两家的关系，谅从今以后，也不至于会有人敢来寻你母子二人的麻烦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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