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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9章（第1页）

特护病室，只有一张病床。壁灯开着，枣儿的嘴上戴着氧气罩。大碾子坐在床前，伏在枣儿的头边。大碾子的眼睛显然是被泪水浸的，红红的。

乔乔走到床边，轻轻把手放在大碾子肩上。大碾子见是乔乔，慢慢把乔乔的手拿下去。

枣儿这时有什么感应似的，缓缓睁开眼睛，分别注视着乔乔和大碾子，她的嘴里轻轻发出&ldo;呜呜&rdo;的声音。

大碾子对乔乔道：&ldo;你走吧，你不该到这里来。&rdo;

枣儿的&ldo;呜呜&rdo;声紧了一些，并摇了摇头。乔乔似乎领悟了枣儿的意思，试探若问：&ldo;枣儿？&rdo;枣儿的手指拍了拍床沿。乔乔坐在病床上，握住枣儿的手，同情地看着枣儿。枣儿的眼中含着一种诚挚的期冀，盯着乔乔。

枣儿先把自己的手抽出来，又抓住乔乔的手，挪动着，直到将乔乔的手放在大碾子的手上。

大碾子与乔乔对视了一下。枣儿久久望着他俩，眼中滚下两行泪来。乔乔再也忍不住，猛抽回手，捂住脸无声哭泣着，肩膀剧烈颤抖。

护上走进来，检查枣儿的脉象。乔乔、大碾子各自走到一边。

舒乔冲着墙无声地哭着。

晨，雾。

&ldo;谢谢你，让枣儿解了心里的最后一个疙瘩。&rdo;大碾子送舒乔走出医院大门。

乔乔试探：&ldo;可是我能真正了了她的一桩心愿吗？&rdo;

大碾子沉默了一阵，突然吼道：&ldo;不！枣儿不会死！枣儿肯定不会死！她过去也发生过这样的情景，但都挺过来了！&rdo;

乔乔知道已无希望，默立一会儿，轻声道：&ldo;我要走了。&rdo;

大碾子：&ldo;你走吧。&rdo;

&ldo;我要出国了。&rdo;

大碾子一怔：&ldo;去哪儿？&rdo;

&ldo;英国。&rdo;

大碾子：&ldo;昨天老梅还来过，没听他说啊？&rdo;

&ldo;不是和他一起去……我们要分手了。&rdo;

大碾子呆呆地看着乔乔，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，他的脸上立即显露出鄙夷：&ldo;我明白了。&rdo;

&ldo;我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。&rdo;

大碾子无话。

&ldo;你能再说一遍，我可以了了枣儿的一桩心愿吗？&rdo;

大碾子沉默一阵，顽强地说道：&ldo;枣儿，肯定不会死！肯定不会死！&rdo;

舒乔咬咬嘴唇，转身走去。已走出很远，大碾子猛然感情复杂地痛呼：&ldo;舒乔‐‐你是个叛国分子‐‐&rdo;

乔乔站了一会儿，继续走去，很快便消失在雾中。

大碾子哀伤地看着眼前的茫茫雾海。

周家。

根儿与周天品将刚穿好衣服的夏晔星从床上抬到轮椅上。根儿一下一下给夏晔星梳着头；周天品打来一盆洗脸水，兑上热水，试了试；根儿给夏晔星喂汤，喂饭；周天品熬着中药……

病房内，大碾子用毛巾细细擦着枣儿的脸和手，枣儿感激地望着大碾子。

楚风屏与小枣儿，金达莱与杜九霄，还有梅溪音走进房门。大碾子直起腰。楚风屏问：&ldo;好些了吗？枣儿。&rdo;枣儿点点头。金达莱等一一问候：&ldo;枣儿，你好。&rdo;

梅溪音与大碾子对视片刻，两人同时伸出手，使劲握了握，一切均在不言中。小枣儿走到床前，叫道：&ldo;妈妈。&rdo;枣儿拉住小枣儿的手，疼爱地看了一会儿，用另一只手缓缓地欲摘氧气罩。楚风屏忙制止：&ldo;枣儿，别摘。&rdo;枣儿还是摘了卜来，并极其虚弱地说：&ldo;我今天感觉好一些。楚姨、金金、小杜、梅老师，谢谢你们。&rdo;大碾子走出房门，去叫医生。

&ldo;梅老师……&rdo;枣儿喊道。梅溪音马上走到床头前。枣儿：&ldo;小枣儿让你费心了。&rdo;

梅溪音：&ldo;谁有这样的学生，都是一种荣幸。&rdo;

枣儿：&ldo;他真的能干大事吗？&rdo;

梅溪音：&ldo;放心吧枣儿，你把他交给我吧。&rdo;

枣儿重重地点头。

大碾子领着大夫和护士走进来，大夫检查了一下枣儿的眼睑、心脏……之后，大夫笑着说：&ldo;好多了，好多了。你们聊吧。&rdo;说着，大夫走出病房。

门外，护士问：&ldo;真的好多了吗？&rdo;大夫阴沉着脸，沉重地摇了摇头。

房内，小枣儿给枣儿唱着一支家乡的小调。众人微笑听着。唱毕，枣儿如同自语：&ldo;这是小碾子哥，小时候，最爱唱的。&rdo;

大碾子有些尴尬：&ldo;小碾子去广州开会，没有回来。&rdo;

枣儿的神色有些失望。

这时，一名海军军官推门进来，把大碾子拽到一边。军官低声说：&ldo;西沙群岛的巡航任务下达了，方副支队长代理你指挥特混舰队，司令部请你回去交待一下有关情况。&rdo;

大碾子：&ldo;什么时候起锚？&rdo;

军官：&ldo;三个小时之后。&rdo;

大碾子看着枣儿显得十分犹豫。

枣儿发现了大碾子有事，轻声叫道：&ldo;碾子。&rdo;

大碾子走过去。枣儿：&ldo;部队有事？&rdo;大碾子：&ldo;有任务。我得回去与副支队长交接一下工作。&rdo;

枣儿想想，&ldo;你出海吧，不要为我影响任务。&rdo;大碾子：&ldo;可你……&rdo;枣儿：&ldo;我没什么了。说不定你回来时，我已经在家里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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