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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0章（第1页）

&ldo;从没听说过啊？&rdo;

石娥硬着头皮，低头不理。主妇们边做饭边继续议论：&ldo;听说了吗？老贺可能要官复原职了。&rdo;

&ldo;哪呀，是提升了，军区副司令兼江海警备区司令。我那口子有个老乡在军区当党委秘书，错不了。&rdo;

&ldo;啧啧，关键时刻，老贺千万别出什么差子，不值当的。&rdo;

&ldo;可不……&rdo;

石娥不由自主地听着，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……她把弄好的饭、菜放进一口铝锅里，然后站在床边看着贺子达。贺子达睡姿不变，额上淌着汗。石娥下意识地抓起床头的蒲扇扇了两下，忽然觉得不对，又慌忙丢下。

贺子达睡着。石娥又拿起蒲扇，缓缓扇着……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石娥紧张地又丢了扇子。脚步声从门前走过去。石娥深情地看着贺子达，轻轻退着身子，走出了房门。

轮船，驶在海上。船尾，石娥望着远去的江海，直到只剩下一线轮廓，石娥仍旧望着……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
轮船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下。

大海，一望无际。

三年之后。

一群水兵进进出出地把姜家搬回原将军楼。金达莱穿着一身崭新的还没配发领章的肥大陆军军服，指手画脚地指挥那些兵。

一个显得十分精明的年轻水兵背着背包和手枪，走进院门，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。

金达莱指着一个床头柜：&ldo;把这个搬楼上去。&rdo;那兵看看，未动。金达莱：&ldo;说你呢！&rdo;

那兵：&ldo;我是奉命给姜司令当警卫员的，不是来搬家的。&rdo;金达莱注意地打量那兵，只见兵的背包上吊着一个挺大的飞机模型。

金达莱：&ldo;你叫什么？&rdo;

那兵：&ldo;杜九霄。&rdo;

金达莱笑笑：&ldo;你当兵走错了门，明明该去空军嘛。&rdo;

杜九霄：&ldo;还真差点儿就去了，年初招飞行员，复查那天倒霉闹了感冒。海军就海军吧，听说一年之后有机会参加&lso;海航&rso;招飞。&rdo;

金达莱随口快语：&ldo;要当飞行员就当正宗的，我们家海军有了，陆军有了，就缺空军了。&rdo;

杜九霄：&ldo;我又不是你们家女婿，干哪个军种和你们家有什么关系？&rdo;

金达莱知道说走嘴了，脸红了一下，依然嘴硬：&ldo;嘿，那可难说，就为了凑齐这个&lso;海陆空&rso;，说不定就拿你凑和了。&rdo;

杜九霄：&ldo;金达莱，果然名不虚传。&rdo;

&ldo;你认识我？&rdo;

&ldo;军务处让我把你们家的基本情况背了个烂熟，还特别提醒我，注意和你金达莱不要说话太随便。&rdo;

金达莱翻了翻白眼：&ldo;滚，楼下左边第一个门是你的房间。&rdo;

杜九霄走了两步，问：&ldo;你怎么当了陆军？&rdo;&lso;金达莱：&ldo;我靠自己的本事进了陆军学院。&rdo;

&ldo;是吗！干什么？&rdo;

&ldo;还能干什么？门诊部呗。&rdo;

杜九霄笑笑，走了，临进门丢下一句话：&ldo;你给人扎针时千万手下留情。&rdo;

金达莱气得冲楼上大叫：&ldo;爸爸，军务处给你送来一根新兵老油条！&rdo;

二楼卧房。姜佑生在案头批阅成摞的文件，楚风屏在不断地拨电话。

姜佑生：&ldo;别打了，肯定不在家。&rdo;

楚风屏：&ldo;盼盼的事总得告诉他啊。这个贺子达，光棍一条，星期天往哪跑？&rdo;

&ldo;还不是又去搬老号长了……这回，任他有天大本事，老号长也搬不回来了。&rdo;

楚风屏面色忧郁：&ldo;现在是上上下下，里里外外，就瞒了贺子达一个人。&rdo;

精神病院的病房内，贺子达正冲谢石榴发火：&ldo;活见鬼了，摘了你神经病的帽子，你倒不走了。这些年你是不是没病反给传染上了？&rdo;谢石榴一言不发地抽旱烟。

&ldo;搬！回家！&rdo;贺子达动手硬收拾东西。

谢石榴声不高，却极威严：&ldo;给老子放下。&rdo;

贺子达停住手，急切地说：&ldo;老号长，你说句明白话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&rdo;

谢石榴：&ldo;我不是说了吗？这医院缺个种菜的，我好歹是块料。&rdo;

&ldo;不是真话！这医院院长长了个几斤重的胆子，敢叫一个老红军给他浇粪种菜吃！&rdo;

谢石榴：&ldo;我也不能一辈子不干活，在你的锅里吃一辈子白饭。&rdo;

&ldo;这也不是真话！而且是混话！谁吃谁的？你吃你自己的残疾军人抚恤金！&rdo;谢石榴不语了，又默默吸烟。贺子达再次动手收拾东西：&ldo;回家！&rdo;

谢石榴凄然叹道：&ldo;伢子啊伢子，你是个傻瓜哟。是个大傻瓜！&rdo;贺子达愣住了。

谢石榴：&ldo;将军楼你是搬回去了，开会、看文件的待遇也恢复了，可那个副司令的命令为什么改成了个巡视员的命令？！你贺伢子是个跑腿、耍嘴皮子的角色吗？&rdo;

贺子达：&ldo;为什么？现在的司令一筐一筐的，没位置呗。&rdo;

谢石榴气得摇摇头，&ldo;我懒得说，也说不出口，反正我是没脸进你的门，住你的屋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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