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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（第1页）

吴文宽一回头，大碾子劈手又夺了吴文宽的枪。

&ldo;干什么你！&rdo;吴文宽怒道。大碾子：&ldo;借用一下。乔乔，把枪扔了。&rdo;大碾子替代乔乔，用枪对准苏军。

乔乔提着枪，故意风情万种地在苏联兵面前又走了两遭，然后把枪丢在地上。苏联兵傻傻的，只剩下紧张的份了。

&ldo;走，我们离开。&rdo;随着大碾子的喝令，司马童等朝洞口走。大碾子端着枪，倒退着掩护，很像那么回事。

洞口，大碾子把枪扔还给吴文宽：&ldo;你执行你的任务去吧，中国军队我们自己找。&rdo;

&ldo;你们怎么找？&rdo;

&ldo;顺着炮声走就是了。&rdo;大碾子一扬手，&ldo;跟着我。&rdo;司马童等跟着低姿跑进硝烟。

&ldo;等一等。&rdo;吴文宽追上来，&ldo;这是苏联炮兵的方向……听，这种炮才是中国的……你们分得清吗？&rdo;

大碾子分辨一下：&ldo;谢谢。&rdo;大碾子挥了一下手，带着众人朝另一方向跑去。&ldo;小心！&rdo;吴文宽原地大喊着。

洞口，苏联兵簇拥在一起向外看着。那个军官用俄语喃喃道：&ldo;红卫兵，很美丽，很勇敢，很奇怪。&rdo;

硝烟中，大碾子等时而跃进，时而卧倒，除了钟小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其他人个个训练有素。卧倒间隙，钟小鸥讨好丁丁：&ldo;你姐，真他妈棒哎，花姑娘战术……对付日本鬼子的。我爸说，我妈，也用过这一招……&rdo;

丁丁：&ldo;你妈漂亮吗？&rdo;

钟小鸥：&ldo;哪啊，比你姐差远了，床头柜似的。&rdo;

&ldo;低头！&rdo;大碾子一按钟小鸥的脑袋，一颗炸弹落在附近。

正在激战的中国高炮阵地，有好几伙男女红卫兵在帮着搬炮弹，救护伤员……

掩蔽所里，营长周天品忙于指挥。他照旧大汗直淌。通讯员跑进来，边喝水边道：&ldo;营长，又来一伙。&rdo;通讯员摘下腰带上的毛巾，递给周天品。周胡乱一面擦着，一面朝外看着。

大碾子等在阵地上英勇地奔忙着。

周天品自语：&ldo;加起来快一个排了。&rdo;

通讯员：&ldo;可不，个个都是好样的。&rdo;

周天品：&ldo;少啰嗦，等打完仗再说！&rdo;

大碾子等奋力扛着炮弹……

战斗停止。硝烟未尽，军人们整理战场。男红卫兵把大碾子他们带来的那些球胆当排球托着玩。女红卫兵们边笑边聊。

一女红卫兵：&ldo;这下他们不用怕狼狗了。&rdo;

乔乔：&ldo;你们来多久了？&rdo;

女红卫兵：&ldo;两天了。&rdo;

乔乔：&ldo;怎么还没当上兵？&rdo;

&ldo;嘿，不撵我们就算不错。&rdo;

丁丁：&ldo;撵？为什么要撵？&rdo;

&ldo;是，是，明白了！&rdo;周天品放下电话，走出掩蔽所。他看看满脸战尘的部属，部属们也看看他。

周天品似乎无奈地大叫一声：&ldo;还愣着干什么？动手！&rdo;军人们顿时扑向那些红卫兵。满阵地老鹰捉小鸡似的，抓住一个，朝卡车上塞一个。

对付乔乔、丁丁等女红卫兵时，战士们显得很犹豫，不敢像对男红卫兵那样又抱又扛，只是扯着乔乔等人的袖子，拉拉扯扯，情景很是滑稚。

周天品在远处一个劲吼：&ldo;抓！抓！松包！&rdo;

二十来个红卫兵都被推上了卡车，十几个兵在上面押着。

&ldo;对不起，执行命令。&rdo;周天品冲红卫兵们道。他挥挥手，&ldo;开车，送中国大使馆。&rdo;

&ldo;凭什么撵我们！&rdo;&ldo;我们要当兵！&rdo;&ldo;革命无罪……&rdo;卡车载着一片乱糟糟的声音远去。

周天品惋惜地摇摇脑袋。通讯员嘟囔着：&ldo;留下来多好。&rdo;周天品虎起脸：&ldo;好什么好！&rdo;通讯员嗫嚅道：&ldo;热，热闹。&rdo;

途中。卡车沿着一条很窄的简易公路行驶着。迎面也开来一辆卡车，是苏军的。两辆车都按着喇叭，谁也不给谁让路。车上的人互相挥着拳头，这边喊着&ldo;打倒苏修！&rdo;那边喊的不知是什么。先是两个司机厮扯起来，接着是车上的人纷纷跳下去参战。

双方还算有节制，放下枪，只动拳脚。大碾子等四人大展身手，中国兵为此而士气大振。中国司机边打架边问大碾子：&ldo;你们练的是哪路拳？&rdo;

大碾子：&ldo;谢家拳。&rdo;

司马童：&ldo;石榴拳。&rdo;

司机：&ldo;谢家拳？石榴拳？&rdo;

又开来两辆载满邻国士兵的军车，劝架的队伍涌入混战。钟小鸥一个一个拽拽大杂子等人的衣襟，使着眼色。大碍子等会意，趁乱溜入路边的丛林。

一中国兵：&ldo;哎，哎，跑了。&rdo;

司机止住他：&ldo;喊什么，跑就跑了呗！&rdo;

夜，静谧的亚热带丛林，细雨霏霏。

大碾子等背靠背地坐在芭蕉叶搭的棚子底下，伏在膝头睡着。丁丁没睡，用膝盖顶着下巴，眼神直直的。乔乔醒过来，问道：&ldo;想什么呢？&rdo;丁丁半晌才语：&ldo;这阵，金金不定怎么恨我们呢。&rdo;乔乔笑了一下，也遐想着。

一条孤独的影子，在大街上踽踽而行。金达莱变得脏兮兮的，盲无目的地瞎遛着。远处，那个多次见过陆、海军子弟借篮球打架的扫马路老头，弯腰向筐里捡着大字报纸。不一会儿，老头的筐就捡满了，他坐在马路边上，从手帕里取出一张煎饼啃着。金达莱看着，口水直朝肚子里咽。老头发现后，把手帕递给金达莱，金达莱摇摇头。老头收回手帕，继续啃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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