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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（第1页）

二蛋：&ldo;打今往后凡是武斗的事，你都得去。别人要补二十个分，你一分不补，怎么样？&rdo;

小碾子：&ldo;凭什么？！&rdo;

二蛋：&ldo;凭什么？凭我手心里有一个你爹！&rdo;

小碾子无奈。二蛋：&ldo;敲钟的时候见！&rdo;说着二蛋晃出门去。

田妻：&ldo;这个狗蛋！碾子，不去！扣工分也不去！&rdo;

小碾子：&ldo;小碾子妈出钱，前后让爹住了大半年医院，病刚好些，要是再被那些狗日的吊上几夜，还不……&rdo;

大年一个劲叹气。

小碾子进到自己屋，从床席底下摸出大碾子送他的那把海军刀掖在身上。田妻跟进屋，一把夺下刀来：&ldo;碾子，你可不能杀人啊！&rdo;小碾子：&ldo;娘，这只是给自己壮胆的。&rdo;

田妻：&ldo;走，走，先吃饭。&rdo;

出了屋，小碾子把锄头抓在手里，试了试。这时，大年朝门外走。小碾子：&ldo;爹，你干啥？&rdo;大年：&ldo;去队里，二蛋把我捆起来，不一定落个死。你要去了县里，万一有个好歹，我田大年……我田大年对不住天地良心！&rdo;

小碾子拖住大年：&ldo;爹‐‐&rdo;

&ldo;碾子，放开手……&rdo;大年向外挣。

&ldo;您不能去……&rdo;

&ldo;放开手……&rdo;

田妻抹着眼泪说道：&ldo;碾子，还是让你爹去吧，他是自作自受……&rdo;

小碾子：&ldo;你们怎么这么糊涂！二蛋把爹整一顿，就放过我了吗？我不也得不是倒在县里就是倒在队里？！&rdo;

田妻、大年无话。

催命的钟响……

小碾子提着锄头往外走。大年一把拉住他，叮嘱道；&ldo;别逞能，跟在别人后面走，听见枪响蹲墙根底下，如果打炮，找个坑啊沟的趴着……&rdo;

田妻：&ldo;这是你爹当年那怕死鬼的经，过去念着丢人，现在碾子你可得照着念，那时是打&lso;遭殃军&rso;，眼下不知是打谁，充孬、逃命、开小差也没啥见不得人，记住啦？&rdo;

&ldo;记住啦……&rdo;小碾子走出院门，走两步回头：&ldo;爹，记着吃药。&rdo;

&ldo;哎。&rdo;

走几步，小碾子又回头：&ldo;……娘，您的顶针我放在东屋的窗台上。&rdo;

田妻抹着泪，点点头：&ldo;碾子，得跑就跑回来……&rdo;

贺家。大碾子躺在床上，大白天睡懒觉。床头扔了一堆书，还是有关海军方面的种种。谢石榴走进来，把掉在地上的书和床上的书收拾整齐，然后在大碾子屁股上拍了一掌。大碾子醒过来。谢：&ldo;马上要吃中午饭啦！大白天睡懒觉，你这个逍遥派过的真是神仙日子。&rdo;

大碾子：&ldo;唉‐‐其实一点儿没意思，这样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！我总不能一辈子吃爸爸的，住爸爸的。&rdo;

谢石榴：&ldo;说得是。&rdo;

&ldo;老号长，给想个办法吧。&rdo;

&ldo;我有什么办法？我有办法就给毛主席写封信，请他老人家下命令把文化革命停一停，整整风，消消火再搞。&rdo;

大碾子：&ldo;这样的信你可别写。我说你哪怕想个主意帮我打发日子呢。&rdo;

谢石榴想了想：&ldo;有了！你这样成天睡懒觉，把身子骨都睡软了，不如跟我学拳、练武。&rdo;

大碾子跳下床：&ldo;好主意！&rdo;

谢石棺：&ldo;小时候教你，你不学，嫌七气，结果打起架来，一点儿章法没有。&rdo;大碾子&ldo;嘿嘿&rdo;地笑。

谢石榴：&ldo;把姜崽子的那几个小崽子也叫来，你反对吗？&rdo;

大碾子：&ldo;只要你叫得来，我无所谓。看了十几本将帅传记，也学了点儿大将之风。&rdo;

&ldo;好，我这就去打电话。&rdo;

&ldo;等等……&rdo;大碾子想想，&ldo;要不，一会儿，我打？&rdo;

谢石榴：&ldo;你打，当然更好。&rdo;

警备区大门一侧的值班室里，风尘仆仆的盼盼正在询问：&ldo;我找两个人，先找谢石榴，再找贺解放。&rdo;

窗口内，值班员奇怪地看看盼盼：&ldo;你不知道？他们是一家的。&rdo;

盼盼一惊：&ldo;你说什么？他们怎么会是一家？&rdo;

值班员又看看盼盼：&ldo;真不知道？……这里面的故事大了，你问他们本人吧。&rdo;说着，拿起电话，&ldo;要贺司令家。&rdo;盼盼发愣。

值班员：&ldo;贺司令家吗？我是东门值班室，请稍等。&rdo;值班员将电话递给盼盼，&ldo;你自己讲吧。&rdo;盼盼拿着电话，仍在发愣。

话筒里传出大碾子的声音：&ldo;喂‐‐喂‐‐&rdo;

大碾子一边刷牙，一边问，&ldo;我是贺解放，你哪位？&rdo;

值班员催着：&ldo;说话呀！&rdo;

盼盼突然醒过来似的，飞快地把电话塞进窗口，扣在机座上，扭头就跑。值班员连忙站起身，伸出头喊：&ldo;哎，哎……&rdo;盼盼不睬，满脸困惑与愤怒地走着。

大碾子拿着电话，奇怪地看着话筒。电话重新响起时，大碾子听完，慢慢扣上电话，自语：&ldo;是谁呢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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