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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（第1页）

学生干部：&ldo;政委，要不，还是请老号长谢石榴吧。&rdo;

政委：&ldo;可以。不过要搬动他，还得贺副司令员，贺副司令今天不在。要不你们晚上直接去他家吧，你这个学生主席已经是熟门熟路了。到时候我再打个电话过去。&rdo;

学生干部：&ldo;那就谢谢政委了。&rdo;

政委站起来：&ldo;就这样。&rdo;他送到门口，一一握手道别。握到鹿儿时，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。学生们出门后，政委想想，笑笑，又揉了揉眼睛，自语：&ldo;老喽，眼睛都花喽……&rdo;

夕阳在海平线上像一个颤悠悠的鹅蛋黄，缓缓降着……降着降着，突然被海嘬了一口，蛋黄在海面上洒出一片金红。

舒乔立在码头，看着舰队背着夕阳进港。那艘潜艇也靠了码头。艇员们一个一个钻出舱门，走下跳板……最终不见大碾子。

乔乔拉住艇长：&ldo;贺解放呢？&rdo;

艇长：&ldo;什么贺解放？&rdo;

乔乔：&ldo;他，他是偷着跑上去的，藏在那个厕所里……&rdo;

&ldo;什么？！&rdo;艇长大惊，&ldo;他是今天早上溜上去的？&rdo;

乔乔：&ldo;是！&rdo;

艇长吼起来：&ldo;胡来！不淹死也被炮打死了！&rdo;

艇长奔向附近值班室，抓起电话：&ldo;司令部值班室吗？我是二一三艇艇长欧之皓，据舒乔报告，今早有一人偷乘我艇出航，现已失踪！哎呀，舒乔就是那个什么&lso;海军之花&rso;，姜司令的女儿！详细情况等我把她送去，问她吧！&rdo;

司令部作战室里，舒乔痛哭流涕。姜佑生举起巴掌欲扇，又放下来。他对参谋下达命令：&ldo;命令八六一、八六二两艘炮艇立即出航，主要在二一三艇下潜区域搜寻，并讲明今天的风向、海流。另外，报告市委及海南岛东海岸诸县领导，请求地方渔民协助。

参谋：&ldo;是！&rdo;

基地政委：&ldo;要不要通知贺子达副司令？&rdo;

姜佑生万分矛盾，犹豫再三，牙缝里迸出两字：&ldo;通知！&rdo;政委欲拿电话。&ldo;等等！&rdo;姜佑生喊道，&ldo;我来！&rdo;

贺家在吃晚饭，电话响起来。贺子达提起电话：&ldo;我贺子达。&rdo;

姜佑生有些气短：&ldo;你，来一趟。&rdo;

贺子达听出对方是谁：&ldo;是你？！什么事！&rdo;

姜佑生：&ldo;你马上来一趟。&rdo;

贺子达敏感：&ldo;小碾子出事了？！&rdo;

姜佑生：&ldo;你马上来。&rdo;随之放下电话。

贺子达把手里的碗狠狠摔碎在地上，狂暴地往外冲。谢石榴叫道：&ldo;等着，我也去！&rdo;

贺子达冲出警备区大门时，学生会主席与鹿儿等正走到大门边上。学生会主席刚要叫。谢石榴又冲了出来。学生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看着。

海军大门，哨兵欲拦，被贺子达推了个趔趄。谢石榴一瘸一跳地在后面跑。学生干部扶扶眼镜：&ldo;看来，今天是不行了，明天我自己来吧。&rdo;

鹿儿好奇地看看门对门的两个军队大院。

贺子达一阵风似的踏得楼梯&ldo;咚咚&rdo;响，冲进基地司令部大楼三楼，&ldo;咣&rdo;地一下推开作战室的门，凶神恶煞般地扫视所有海军军官，最后落在姜佑生的脸上。基地政委拦上来：&ldo;贺副司令，情况是这样的……&rdo;

贺子达挥臂一指姜佑生：&ldo;让他说！&rdo;

姜佑生面色痛苦。谢石榴这时气喘吁吁地撞进门来，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：&ldo;伢子……崽子……慢慢……说，小碾子，他怎么了？&rdo;

姜佑生：&ldo;今早八点，他擅自藏上潜艇厕所，没被发觉，扔在演习海区了。&rdo;

沉默良久。贺子达咬着牙说道：&ldo;姜佑生啊姜佑生！&rdo;

姜佑生向谢石榴投着哀伤的目光：&ldo;老号长，你心里明白，现在我比谁都难受。&rdo;谢石榴低声对贺子达严厉地说道：&ldo;不要干扰崽子指挥，找人要紧！&rdo;

一参谋报告：&ldo;姜司令，大风、海浪警报，今夜十一时有七至八级东南风，二到三米海浪，并伴有中雨，估计明日凌晨还会加强，将超过我炮艇的抗风浪极限。&rdo;

姜佑生吼道：&ldo;命令八六一、八六二全力寻找，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！&rdo;吼完，他稍冷静了一下，&ldo;……你随时报告气象情况，大风达到九级时，命令炮艇返航……&rdo;

贺子达跌坐在椅子上。

夜黑，风大，浪高，雨猛。大碾子筋疲力竭，在波峰浪谷时隐时现……

贺子达、谢石榴顶风冒雨立在码火。姜佑生、乔乔、丁丁、金达莱，还有司马童也立于几步之外。

谢石榴向着黑黝黝的海怆然长呼：&ldo;小‐‐碾‐‐子‐‐&rdo;贺子达的脸上不知是雨是泪。乔乔亦哭喊着：&ldo;贺‐‐解‐‐放‐‐&rdo;姜佑生的脸上亦不知是泪是雨。

上午。依山而修的水库，还处在开山筑坝阶段。小碾子和几个农民点完炮，在指挥的哨音和吆喝下抓紧时间藏至安全处。

炮响。指挥数着：&ldo;四、五、六、七……怎么少一响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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