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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（第1页）

谢石榴放下蚊帐，轰轰蚊子，直到掖好还站着看了一会儿。石娥小声说：&ldo;哥，你也早些休息吧。&rdo;谢石榴朝门口挥挥手，示意出去说话。

月光，椰林。一切都显得那么宜人。

谢石榴坐在石凳上，掏出烟袋。石娥坐在一边，给谢点上。谢石榴端详着石娥。

石娥：&ldo;哥，你看什么呢？&rdo;

谢石榴伸手拈起石娥的一根头发：&ldo;……是月亮照的？还是一根白头发？&rdo;石娥把头靠在谢石榴的怀里：&ldo;是白头发吗？&rdo;谢石榴仔细看看：&ldo;是白头发。&rdo;石娥：&ldo;拔了吧。&rdo;

谢石榴&ldo;哎&rdo;了一声，拔去那根白发。谢又找了找，同时说：&ldo;石娥，你该早些来信，盼盼的病落下根，就不好了。&rdo;石娥点点头，趴在谢石榴的腿上。

谢石榴感慨道：&ldo;多好的孩子啊！当兵的人，心上都有块打仗磨出来的茧子，如果个个生养这样的一个小女娃子，茧子保证马上就软了，就掉了……&rdo;谢石榴抚着石娥的头发，又道，&ldo;妹子，苦了你了。&rdo;石娥感动，眼里水汪汪的。谢家兄妹一言不发地坐着、伏着。

良久，石娥轻声问道：&ldo;哥……&rdo;

&ldo;嗯？&rdo;

石娥：&ldo;小碾子好吗？&rdo;

&ldo;……还好。&rdo;

石娥：&ldo;……他呢？&rdo;

&ldo;……他也好。&rdo;

无语。

月光如水。谢家兄妹就那样久久地坐着、伏着……

天渐入深秋。贺子达拿着一件毛衣走出陆军大门，直奔海军。

过马路时，根儿与鹿儿迎面走来。在马路中间，贺子达与鹿儿擦肩而过，谁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
码头的施工现场。贺子达看着大碾子光着膀子扛水泥，略略有些感动。大碾子看见父亲，扔下水泥跑过来：&ldo;爸爸……你总算，来了……&rdo;贺子达把毛衣递过去：&ldo;早晚天凉，穿上。看见那个司马童，先给人家鞠一躬，然后让人家打你两耳刮子。听清了吗？&rdo;

大碾子：&ldo;听清了。打三下都行，但是……&rdo;

&ldo;没有但是！其他是我和他老子的事。干活去吧，你挺卖力，不错！&rdo;贺子达说完转身便走。大碾子见贺子达走远，转身来到卡车前，把毛衣丢在一边的小柏树上，叫道：&ldo;来两袋！&rdo;

贺子达在码头上走着。他突然皱了一下眉。贺子达正好与姜佑生走了个对面。姜佑生手里也拿着一件毛衣。

两人走近，不约而同站住脚，互相看了一眼。贺子达冷冷地先开口：&ldo;我替我儿子，向你儿子赔个不是。&rdo;姜佑生听见&ldo;我儿子&rdo;的说法，显然不舒服，也板着脸说道：&ldo;小碾子其实是……其实是吓唬吓唬我儿子。&rdo;

贺子达道：&ldo;听着，姜佑生，我们俩的事还没完。特别是杨仪的事，我对小碾子都没讲过，你却对你的儿女胡说八道！&rdo;姜佑生语塞了一下，想解释，又放弃了。顿了一会儿，他说：&ldo;懒得解释。&rdo;

贺子达&ldo;哼&rdo;了一声。两人同时举步，昂然擦肩而过。长长的海岸码头上，两人的距离越来越大。

农场的椰林路上，石娥与盼盼送着谢石榴。

&ldo;别送了，盼盼的病刚好。&rdo;

&ldo;再走几步吧。&rdo;

盼盼问：&ldo;舅舅，您下次什么时候再来？&rdo;

谢石榴疼爱有加地：&ldo;你什么时候叫我来，我就什么时候来。&rdo;

盼盼又问：&ldo;我能去看您吗？&rdo;谢石榴愣了一下，看看石娥。石娥也看着他。谢石榴收回目光，对盼盼说道：&ldo;当然能。不过你不能一个人乱跑，要来，和你妈妈一起来。来之前，先给舅舅写封信。&rdo;

盼盼：&ldo;太好了，走的时候，我一定给您写信。&rdo;

石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
前面路边，站着那个一直等待石娥的男人。谢石榴等看见他，放慢了脚步。谢石榴问石娥：&ldo;就是那个人？&rdo;石娥低声道：&ldo;是。&rdo;盼盼敏感地看着他们俩。

&ldo;你们站一站。&rdo;谢石榴说完就往前走。石娥急道：&ldo;哎，哥‐‐&rdo;但已来不及了。谢石榴走到男人面前，上下简单看了一眼。男人十分局促。

谢石榴：&ldo;我叫谢石榴，是石娥的哥。&rdo;

男人：&ldo;听说你来了，想去看看，可……&rdo;

谢石榴：&ldo;这两天，我打听过你的情况，你这人很不错。&rdo;

男人欣喜，又有些紧张。

谢石榴：&ldo;如果你不嫌弃盼盼，我希望你和石娥能成。&rdo;

男人马上说：&ldo;我非常非常喜欢盼盼。&rdo;

谢石榴点点头。

石娥在远处急着叫：&ldo;哥‐‐？&rdo;谢石榴回头看了一眼，又对男人道：&ldo;但我不包办。&rdo;

男人：&ldo;那当然，那当然。&rdo;

谢石榴再看看那男人，离开了。他走回石娥身边。石娥急得脸色通红，拉着谢石榴避开盼盼，埋怨道：&ldo;哥，瞧你，你去说了些什么？&rdo;

谢石榴：&ldo;我说，你们的事我不包办。&rdo;石娥跺了一下脚：&ldo;我和他什么都没有，你这样去说，不就等于包办吗？瞧你……&rdo;谢石榴有些沉沉地说：&ldo;石娥，哥不忍心让你再等，再盼啊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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