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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（第1页）

鹿儿：&ldo;我不饿。又该割鹿茸了吧？&rdo;

根儿：&ldo;快了。割了茸，卖了钱，将来送你读书，一直读到大学去。吃饭吧。&rdo;根儿和鹿儿走回房里。

看着眼前这亲情弥深的情形，周天品误会了，他以为根儿孤身一人后，为了生计，未守诺言，已经成家生子。周天品心如刀绞地从口袋里取出那块绣花手帕，挂在竹篱笆上，转身下山。

手帕在风中飘着。一阵清风，手帕飞起来。一直飞到崖边，飞到不见……

姜家。

楚风屏正含着眼泪在看小碾子、大碾子当年的照片。

&ldo;风屏，你看！&rdo;姜佑生身上背着个一岁的女婴，手里牵着两个两岁的男童和女童出现在客厅门口。

楚风屏大惊：&ldo;这不是我们保育院的吗？他们的爸爸、妈妈都牺牲了。&rdo;

&ldo;所以全让我抱回来了！&rdo;

楚风屏扑过去，紧紧搂住这三个孩子，泪水迸出……

黑色&ldo;奥迪&rdo;在山路上行驶着。

贺紫达仍闭眼陷在似梦非梦的回想中，口里梦呓般地念叨：&ldo;小碾子，小碾子……&rdo;

小贺子答回过头，轻声叫道：&ldo;爸爸。&rdo;

贺紫达睁开眼睛：&ldo;好一场大梦。&rdo;

小贺子答：&ldo;您在叫小碾子。他的死对您刺激太大了。&rdo;

&ldo;哦，不是后来的事……我没睡着……我是在从头想事……那是历史……人哪，要是能重新活一遍该多好……&rdo;贺紫达又像睡着了。

轿车远去。

上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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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。贺家小楼。

谢石榴睁开眼，看看床头的马蹄表，五点五十。他起身第一件事就是给那条独腿打绑腿，然后穿好军装，提上军号，拄着拐登上小楼平顶，面对营区吹起床号。这时马蹄表整整六点，一秒不差。接着营区各连队的司号员开始同时吹号，号音错落有致。天天如此，如同一鸡初唱，万鸡合鸣。虽说不在一室，但军长贺子达闻号翻身起床，必是他的所有士兵纷纷跃起之时。接下去便是跑步声、口号声，如潮涌浪滚。

贺子达在自家院中打着与姜佑生一模一样的拳。其身后，几个警卫员模仿着也在练，谢石榴用一根棍子敲敲打打地指点着，十分严厉。无疑，贺、姜的拳都是跟他学的。

姜家小院。

姜佑生收了拳回到屋中。看见妻子楚风屏在摆弄、审视几张贴着女人相片的简历表，他表情复杂地苦笑了一下。姜佑生在走过几间房门时，有意重重地清了清嗓子。

不一会儿，各房内便有了女人哄孩子的声音：&ldo;童童，瞧你尿的。&rdo;&ldo;乔乔，该起床了。&rdo;&ldo;丁丁，乖哦……&rdo;

三个保姆各自忙着所带的孩子……姜佑生听着这声音，满脸惬意。

楚风屏打电话：&ldo;老贺，今天又是星期日了，有个叫李鹂的女同志你再看看。&rdo;

贺子达正在就餐，边吃边接电话：&ldo;不会又是一个唱戏的吧？&rdo;

&ldo;这是个学生，刚参加兵团服务队工作，今年二十一，比你和老姜小十岁，青年团员，家庭出身小业主……&rdo;

贺子达：&ldo;楚风屏，等等，我盛碗稀饭，你跟老号长接着说。&rdo;

边上，抱着大碾子的谢石榴叼着馒头，接过电话：&ldo;说吧，那女子叫啥、干啥？&rdo;

楚风屏有些无奈地叹口气：&ldo;叫李鹂……&rdo;

谢石榴重复，倍感拗口：&ldo;李李？李力？&rdo;

楚风屏：&ldo;木子李，一个美丽的丽，一个鸟，李鹂。&rdo;

谢挺严肃地嘟囔：&ldo;又是个小资产，你说起啥名不好，美丽的鸟！&rdo;贺子达与一同吃饭的警卫员们笑得喷饭。

楚风屏放下电话。姜佑生洗着脸，装作不经心地问：&ldo;第五个了吧？&rdo;

&ldo;第六个。&rdo;

&ldo;一个战斗班了。哼！一个军长，挑三拣四，什么作风。你也是，革命那么多年了，居然现在一发接一发地打起糖衣炮弹来了。&rdo;

楚风屏沉了一会儿，说道：&ldo;听说吴大姐快回来了，杨姐的事就要弄清了。&rdo;

姜佑生脸上显出不快，也沉了一会儿，说道：&ldo;你愿意当媒婆就当，但今后别把我掺在里面，什么叫&lso;比你和老姜小十岁&rso;？我脸红！&rdo;

楚风屏笑了笑。

一个身着列宁装，在衬衣、系发手绢上保持着城市姑娘的小花样的漂亮女人，出现在贺家院门前。

警卫非常客气：&ldo;你是李李……&rdo;他也甚觉拗口。

李：&ldo;我是李鹂。&rdo;

&ldo;李同志，请进吧。&rdo;

李鹂走进院子。院内，谢石榴正磨他的大刀片。李随另一位警卫走进客厅。

&ldo;请坐吧，我们军长有点儿事。&rdo;警卫倒茶之后离去。

李鹂十分局促。一会儿，贺子达与提着大刀的谢石榴一同走进，并排坐在藤椅里。李十分困惑、十分紧张地看着对面的两个军人，并时不时盯着立在椅子边的那把威风凛凛的大刀。

贺子达：&ldo;老号长，还是你先来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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