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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（第1页）

&ldo;父亲的话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呢，大胆点。&rdo;达奥得在一旁鼓励他。

艾伯丁的声音在发抖：&ldo;我父亲说……他说莎茜母亲有魔鬼附体，并说……并说莎菌也一样，她的嫁妆被施了魔法……&rdo;&ldo;魔鬼?&rdo;&ldo;对，我的一位老姑姑是个巫师‐‐她也证实了这一点。&rdo;

&ldo;这位姑姑曾试图赶走这个魔鬼吗?把它封在一个锡瓶里?&rdo;&ldo;没有，没有，太迟了。她说魔鬼太强大，还同意我父亲把莎茵休掉的观点，她说这是最明智的做法‐‐作为女儿，她也被感染了。一棵已经腐朽的树上结出的果子，只有把它扔了。&rdo;

&ldo;当然，&rdo;达奥得说道，&ldo;这讲得通。&rdo;

&ldo;在结婚之前，我们家庭的人从没听说她也魔鬼附体，&rdo;艾伯丁说道，&ldo;我们被骗了，我父亲说，我们是受害者。&rdo;

&ldo;你父亲是个精明的商人，&rdo;达奥得说道，&ldo;他十分清楚一件商品的价值。&rdo;

丹尼尔觉得这话似乎有些尖刻，怀疑艾伯丁是否能够接受。

但听了这话，这个年轻人却不住地点头，似乎为有人理解他的话而感到十分高兴。

&ldo;我父亲想诉诸法院，&rdo;他说道，&ldo;去讨个公道，并要求她母亲重新准备一套嫁妆，把现在这套嫁妆收回去。但这办不到。这者太婆已经一无所有，况且，她现在已病人膏肓。&rdo;

&ldo;已病入膏肓?&rdo;

&ldo;对，&rdo;艾伯丁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，&ldo;这里，魔鬼在她这里作祟，她神智不清，迹近疯子。&rdo;他挺了挺胸，坐得更直了，脸上的惶恐之色也一扫面光。他伸手端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‐‐在此之前，这杯水完全没动过。

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，这种心理和情绪上的显著变化显然逃不过达奥得的眼睛，他想：应当让他感到愤慨，从负罪和内疚感中走出来。

&ldo;她母亲疯了?&rdo;达奥得问道。

&ldo;完全疯了，她整天胡言乱语，到处乱跑。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，她现在伎在一所精神病医院的一个小单间里。&rdo;

&ldo;这所医院在哪里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，可能是那不勒斯郊区的某个鬼地方。&rdo;

&ldo;莎茜从来没探望过她吗?&rdo;

&ldo;没有，我不准她去。她已被感染了，我担心她再去那儿会变得和她母亲一样。&rdo;

达奥得点了点头，表示同意，给艾伯丁又加了点水。当这个年轻人将水喝完之后，达奥得又开始提问，他想知道莎茵在出走之后遭遇如何，他问是否有什么朋友或熟人收留了莎茵。

&ldo;不，绝不可能，她没有朋友，&rdo;艾伯丁断然否定了这种可能，&ldo;莎茵整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，哪儿也不去，拒绝与任何女人交往。&rdo;

&ldo;为什么?&rdo;达奥得感到不可思议。

&ldo;她们的孩子老是惹她生气。&rdo;

&ldo;她居然不喜欢孩子?&rdo;

&ldo;不，她起初并不这样，但后来变了。&rdo;

&ldo;为什么?&rdo;

&ldo;她们老是在她面前提起她的隐患，这使她感到很痛苦，就连我兄弟的孩子也是这样。她说这些孩子缺乏教养‐‐完全是一群捣蛋鬼，成天来骚扰她。&rdo;

一个可怜的女人，愤怒与孤独整天就像一条毒蛇缠绕着她，丹尼尔想着，和菲特玛与朱莉姬一样，无助、绝望。

这个可恨的恶魔为什么老是将目光集中在这些可怜的弱者身上?

他是怎么找到她们的?

&ldo;让我们回到礼拜一，&rdo;达奥得说道，&ldo;你最后一次见她，是在什么时间?&rdo;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

&ldo;大概是在什么时间?&rdo;

&ldo;上午。&rdo;

&ldo;是在早上吗?&rdo;

艾伯丁用食指轻轻地敲打着嘴唇，做沉思状：&ldo;我八点钟上班，那时她还在屋子里……&rdo;话突然中断了，一瞬间他放声痛哭，身体剧烈地抽搐着。

&ldo;她在屋子里干嘛?艾伯叮&rdo;&ldo;噢，噢!安拉，帮帮我!我不知道。如果我知道了，我绝不会……&rdo;&ldo;你去上班的时候她在干嘛?&rdo;达奥得轻轻地接着他的肩膀又问道。

&ldo;说吧，没事儿。&rdo;

艾伯丁停止了哭泣，默不作声。

&ldo;好了，告诉我你最后一次看见她时她在干嘛?艾伯叮&rdo;艾伯丁田图了几句，却听不见在说什么。

达奥得朝前倾了一下：&ldo;什么?&rdo;

&ldo;她在……噢，仁慈的安拉!她正在做清洗!&rdo;&ldo;清洗什么?&rdo;艾伯丁又开始独泣。

&ldo;清洗什么，艾伯丁?&rdo;

&ldo;在厨房清洗我的餐具，我吃早饭用过的餐具。&rdo;

说完这些，艾伯丁重又变得沉默。对于达奥得的提问，他总是敷衍塞责，回答很含糊，耸耸肩，点点头，或是摇摇头。当能运用这些身体语言时，他总是尽量少开口，即便开口，也只是很简单的几个宇。但达奥得毫不气馁，决心帮他从情绪的困扰中解脱出来，消除他们之间的隔阂和障碍。

&ldo;她曾采取措施去治疗她的隐患吗?&rdo;达奥得有意这么说，想让艾伯丁减轻心理上的压力，觉得事到如今，完全是莎茜咎由自龋艾伯丁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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