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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（第1页）

&ldo;太完美了反而显得不真实，这就是你放弃的原因？&rdo;我看着他说得这样随意，心里好像被轻轻地擂了一下，突然的邂逅让我又想起过去的种种，喜欢勒风的同时，我发现自己还是想念他。

面对这样的追问，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微笑着，那笑容里揉进了更多情殇的成分，&ldo;韩雪，你是不是还在恨我？&rdo;

&ldo;爱的反面一定要是恨吗？有时只是不爱而已。&rdo;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，重逢已是不易，我们所能做的只是珍惜。

他望了我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只有烟圈在我们之间缓缓升腾。

&ldo;可不可以不要抽烟了？&rdo;我看着他有些泛黄的手指。

他沉默了半晌，把烟头弄灭。

我们似乎无话可说了，静待沉默变为尴尬。

直到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了，他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，&ldo;不行，在小什路有一家咖啡店，那里的味道才真正的纯正。&rdo;

小什路，是说单翼天使吗？我心里一惊，不过没有表现出来，只淡淡地说，&ldo;不合你胃口的东西，不一定都是不好的，你还是这样挑剔？&rdo;

&ldo;我很挑剔？&rdo;他抬起头，认真地说，&ldo;可能吧，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。&rdo;

&ldo;可是感情会变。&rdo;

&ldo;是的，感情会输给时间和现实。&rdo;他望着窗外，停了一会儿，&ldo;你现在的男朋友对你好吗？&rdo;

我盯着黑色的液体，想起了勒风，想起他的咖啡店，不觉浮上了一层淡淡的微笑，&ldo;好，他对我很好。&rdo;

&ldo;可是你并不快乐。&rdo;他的眼底开始蔓延深深的关怀，&ldo;我觉得你并不是真正的快乐。&rdo;

&ldo;你了解的，我一直就是这样。&rdo;

&ldo;不要太过忧愤深重，男人会把它当做负担，这样你永远不会开心。&rdo;

&ldo;谢谢你的忠告，你呢，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。&rdo;

&ldo;结婚？离我太遥远了。&rdo;他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，&ldo;她们说我是只能爱不能嫁的男人，其实一辈子的孤单有时候就是一辈子的自由，与幸福无关。&rdo;

我陪着他苦笑，&ldo;在上帝死了的年代，爱情和婚姻只是一句谎言。&rdo;

&ldo;这不是你的真心话，你的脸上还有对爱情的向往。&rdo;

&ldo;因为没有人对我说我是一个只能爱不能娶的女人。&rdo;

他笑，然后我们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窗外的阳光射进咖啡屋，细小的灰尘在光束里飞舞，他的身影一半在光亮处，一半在阴暗里。

他用手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，&ldo;这是一个适合重逢的天气，很多人都是面对面的错过了，而我们没有。&rdo;

&ldo;遗憾的是我们重逢时已经有了不同的方向。&rdo;我不停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重逢代表什么呢，过去？未来？抑或从过去中滋生的未来？

他慢慢地闭上眼睛，微微一笑，&ldo;听陶言伟说你现在在一家幼儿园里当老师，辛苦吗？&rdo;

&ldo;习惯了就不觉得了。&rdo;

&ldo;那就好，你会永远保持一颗童心。&rdo;

&ldo;在现在的社会，我不认为保持一颗童心是一件好事。&rdo;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眼神里似乎隐忍着某种轻微的疼痛，然后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，&ldo;其实你是一个好女人。&rdo;

&ldo;你也是一个好男人。&rdo;我看着他眼里浅浅的痛苦，看着苦涩的咖啡在我们之间流淌，曾经一些亲密的片断开始在心底慢慢涌现，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，我初恋的情人在我的对面，说&ldo;你其实是一个好女人&rdo;。

&ldo;在想什么？&rdo;他打断了我的思路。

&ldo;过去，我们的过去。&rdo;我毫不避讳地承认。

&ldo;我们当时都太年轻了，那样的岁月不可能再重来一次。&rdo;

他的话刚说完，我的手机就响了，&ldo;对不起，等一下。&rdo;

他点点头。

电话是勒风打来的。

&ldo;你在哪里，我马上到了。&rdo;他说道。

&ldo;刚才遇见了一个老同学，随便聊了几句，我在书店门口等你。&rdo;

&ldo;好，别走开。&rdo;

挂断电话，易凯圣问道，&ldo;男朋友来了？&rdo;

&ldo;嗯，我得走了。&rdo;我站起来。

他也起了身，&ldo;我也该走了。&rdo;

走出咖啡店，我看见他的眼里有一丝留恋，虽然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。我呢，我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，会不会和他一样？

九饭吃得有些沉重，勒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，我也差不多，虽然没有说出来，我们都感到了对方的不自在。

吃完饭，天已经黑了，城市的霓虹一盏盏点亮，七彩的灯光下，我的手紧紧握在他的掌心里，寒冷的空气中，幸福的温暖一阵阵传递。

可是，因为与易凯圣的重逢，我感觉到心底未曾缝合好的伤口在不经意间又被撕裂开了，像一条小蛇般，在排挤和吞噬我的幸福。吃饭的时候，易凯圣那张熟悉的脸，阴晴地在我脸上走了好几个来回。我怕，怕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。

&ldo;刚才碰见了哪一个老同学？&rdo;他很随意地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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