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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&ldo;想一个人就不会寂寞。&rdo;

&ldo;但是想你就会更寂寞。&rdo;

他笑了笑，&ldo;为什么这么说？&rdo;

我没回答，想一个遥不可及的人不仅寂寞，而且残酷。&ldo;我可以想你的咖啡店。&rdo;

&ldo;我的咖啡店比我有魅力？&rdo;

&ldo;当然，你说过买一送一的嘛。&rdo;

&ldo;但你知道吗？买的是苦涩，送的也是苦涩。&rdo;

&ldo;苦涩比寂寞好。&rdo;

他拍掉身上的雪花，很赞同地点点头，是的，苦涩比寂寞好，没有人不害怕寂寞。

车子重新发动，我们都不再说话，关于寂寞，这个话题似乎很沉重。

到了我住的那栋破旧的居民楼，我对他说，&ldo;我家住在客源三路，水天大厦附近要拆迁的居民楼。&rdo;

&ldo;什么？&rdo;他帮我打开车门，目光闪烁了一下。

&ldo;我家住在客源三路，水天大厦附近要拆迁的居民楼。&rdo;我又大声地说了一遍，&ldo;你问过我三次，我得回答你三次。&rdo;

他没有和我一起从车上下来，只是冲着我很开朗地笑了，&ldo;我其实很少时间会有刚才那样的脾气和耐心。&rdo;

&ldo;我是特别的了？&rdo;我开玩笑地说。

&ldo;或许是吧。&rdo;他凝视着我，脸上维持着那个微笑，只是我又看出了里面的哀伤。

&ldo;你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。&rdo;被这样一个好看而又陌生的男人看着，我多少有些不自然。

&ldo;以后吧，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&rdo;他抽回视线，不再说话。

雪还在不停地下，他连同那辆蓝色的宝马慢慢地在那片白色的世界里消失，我居然有一时的失神。

回到家，我将勒风送的布偶天使放在沙发边上，静静地看着它，小天使有一对可爱的羽翼，如天鹅绒般柔软，玻璃球的眼睛明亮而有神，里面像有一把揉碎了的星子在闪，而它扬起的嘴角则如他脸上若有若无淡淡的微笑。

&ldo;勒风。&rdo;我不觉轻轻地念了一声他的名字，然后走到窗前看外面片片飘飞的雪花。

此时已经过了凌晨两点，喧嚣的都市显得沉默而安静，只听见&ldo;沙沙&rdo;落雪的声音，路灯下的街道像洁白纸巾连成的哈达一样延伸向远方，我暂时忘却了病床上的夏磊，心情突然变得像雪花般晶莹透明，也许杨柳说得对，雪花真的是圣诞老人送给这座城市久违的礼物。

二雪下了一天一夜，街道上，房顶上，都积了厚厚的一层。我到幼儿园的时候，看到所有的小朋友都很开心，有几个小女孩在校园里的花圃中堆起了雪人，她们的小手和脸蛋都被冻得红彤彤的，但是无不洋溢着天真的笑容。

&ldo;韩老师，早啊！&rdo;园里一个叫向云涛的年轻老师手里提着一大袋豆浆油条，满面春风地向我打招呼。

&ldo;早啊！&rdo;我看了他一眼，加快了到教室的脚步。

&ldo;吃过早饭没有？&rdo;他急忙跟着走上来，&ldo;这是我刚买的。&rdo;

&ldo;谢谢，我已经吃过了。&rdo;

&ldo;那再吃一点没有关系，上午的课上得久，很容易就饿了。&rdo;他殷勤地说。

我用手把他已经举到我面前的口袋支开，&ldo;真的不用了。&rdo;

&ldo;那好吧，中午有没有时间，附近新开了一家中餐厅，据说……&rdo;

&ldo;对不起，中午我已经约了人。&rdo;我抱歉地冲他笑笑。

向云涛尴尬地站在原地，旁边一些路过的老师用看好戏的眼光盯着我们，我低下头，装作没看见，大步跨进了教室。

&ldo;你又在玩弄人家了？&rdo;教室里一个清秀的女老师责备地看着我，她叫文婷，自从到幼儿园以来，我们几乎都是在同一个班任教，关系还是比较好的。

&ldo;是他自己不知趣。&rdo;我把手提包放在讲台上，口气很硬。

&ldo;你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把人家的尊严全踩在脚底下，喜欢一个人毕竟没有什么错。&rdo;

&ldo;那就是我错了吧。&rdo;我有些委屈地说，&ldo;我总不能为了成全他而牺牲自己的幸福。&rdo;

她摇摇头看着我，&ldo;像你这样绝情的人，以后痴情起来也一定很可怕。&rdo;

&ldo;这叫爱憎分明。&rdo;我说道。

《单翼天使》日子过的平淡如水（5）

&ldo;其实向云涛人挺好的，你的眼光也太高了。&rdo;

&ldo;那让给你怎样？&rdo;我开玩笑地说。

她故意把脸一沉，&ldo;我新婚燕尔，跟老公感情好着呢，你可别让他来搞破坏。&rdo;

我们都忍不住轻轻笑起来。这时，一个小女孩跑进教室，拉着我的手，无邪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，&ldo;韩老师，我们到云顶山去玩，好不好？妈妈说那里的雪积得最厚了，可以堆很大很大的雪人。&rdo;

云顶山，孤儿院？我不就是在那里度过童年的吗？我想起自己也是这么小的时候，第一次在雪地里奔跑的情景，转眼就过了将近二十年了。二十年前，要是父母没有领养我的话，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

自我懂事以来，其实一直想回孤儿院去看看，但是在我走后的第三年，整个孤儿院就搬走了，现在云顶山已经改建成了一家公园，物是人非，我想回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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