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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2章（第1页）

&ldo;为什么呢？&rdo;重复着她的问题，背对星光，男人的眉眼笑得如幽昙绽放，&ldo;我以为你喜欢重生后的日子，更甚于咱们夫妻一场。&rdo;

抵着墙，沈蔓用尽力气推开他的钳制，大步走出几米远的距离。狠狠换了口气，方才扭过头来嗔目道：&ldo;原生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让你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？&rdo;

有那么一瞬，郑宇轩的目光凝滞了，望向她的时候不再像星辰，而像漆黑的夜空。男人叹息道：&ldo;小蔓啊，想一想，为我想一想，难道你真的没有察觉？&rdo;

察觉？关于你？我需要察觉什么？一连串的问题呛在口中，却被生生咽下。在沈蔓已然模糊的记忆中，两人夫唱妇随整整七年，对方事业平步青云，公司上市后股权套现，躺在家里数钱就足够衣食无忧，究竟有什么必要重生一场，从头再来？

真的是这样吗？她心底的声音问自己。

如果真的衣食无忧就可以无欲无求，为什么还会埋怨生活孤单寂寞冷？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爱，就要很多很多钱，为什么重生后选择狩猎真心，而不是世界首富？

&ldo;如果你放弃坚持，这里的科技发展恐怕很快会突破&lso;奇点&rso;。不仅赵氏，还有其他公司或者机构，会像我们从前那样，尽可能多得提取思维副本‐‐它们可不是用来做慈善的‐‐带着所有人的思维，投射到与原生世界相差无几的平行空间，这不是重生，这就是重写命运、改变现实。&rdo;见女人无言，郑宇轩缓步靠近，语气不急不躁，仿佛这些话已经在脑中被思考许久。

沈蔓抬头，略带疑惑地看向他：&ldo;你想改变什么？上辈子该有的你全都有了……&rdo;

&ldo;是吗？&rdo;男人的眼神里略带悲伤，与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，&ldo;我也以为上辈子该给你的、能给你的都给了，为什么你还是选择留在这里？&rdo;

这里有她的事业，有她的爱人，有她上辈子敢做却不敢说的梦，她当然不会选择回去当金丝雀。

&ldo;我病了，小蔓。&rdo;郑宇轩脱下西装外套，罩在沈蔓单薄的肩头，揽住她缓步往回走，&ldo;很严重的病。&rdo;

她猛然抬首，看向对方，满脸不可置信：&ldo;怎么回事？！&rdo;

男人摇了摇头，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：&ldo;不是在这里，在那边。&rdo;

沈蔓的脚步滞住，在脑海中拼命搜索上辈子的点滴回忆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郑宇轩的任何病症：&ldo;……不，不可能，咱们俩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是我亲自拆封的……&rdo;

&ldo;傻丫头，&rdo;他习惯性地用食指刮了刮那娇俏的鼻尖，&ldo;诊疗系统全是我们公司开发的，就不能留个后门什么的？&rdo;

高端医疗机构胜在保密措施好，确保客户的隐私不被泄露。负责检查的医生输入结果后，若非本人同意，根本不会向第三方走漏任何风声。他们固定的体检中心确是由郑宇轩介绍，因为有合作关系，两人得到的服务体验也很好，一直没有动过转院的念头。

她眨了眨眼睛，方才缓过神来：&ldo;可我看你没有任何异常，究竟是什么大病，需要……&rdo;放弃一切，从头再来？

郑宇轩搂着她，抬头看向前方的道路，轮廓清晰的侧脸在星光映照下，多了几分寂寥：&ldo;胰腺癌，号称&lso;癌症之王&rso;。当年乔布斯得的也是这个病，听起来是不是很高大上？&rdo;

沈蔓听到前三个字就愣住了，尽管男人的语气依然轻松，却无法阻止她眼角浸盈的湿意。

小说里常常形容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坠落。她一直以为是夸张修辞，从没想过自己也会哭成这幅模样。

一滴一滴的眼泪顺着脸颊迅速滑落，即便步伐和呼吸都来不及改变频率，泪腺这个直接连通着人类情感的器官，就已经毫无征兆地运转起来，根本无法防备。

&ldo;虽然还是早期，可这个病的五年存活率低于1，实在是来不及来。&rdo;尚未察觉到沈蔓的异样，郑宇轩继续目不斜视道：&ldo;我也想找个重合度更高的平行世界投影，但想要在无限中寻找有限，这个概率太低。时间轴能够符合要求的就已经很少，再等，我怕来不及……&rdo;

&ldo;来不及什么？&rdo;她沙哑着喉咙问道。

男人这才看见满脸泪痕，和发自心底的哀伤目光，浓浓的眉毛顿时揪成了一团。他双手掌住她的肩膀，低下头望着对方的眼睛，非常认真地说：&ldo;这个平行世界距离引力场更远，时间流逝得比我们的原生世界快。我不得不尽早投影，这样你才有足够的时间选择……&rdo;

&ldo;选择什么？选择活在这里？还是反投射回去看着你死？&rdo;她的声音尖锐，失了优雅与风度，只剩下赤红的双眼。

&ldo;嘘……&rdo;不愧是最了解彼此的夫妻，郑宇轩将人用力搂进自己怀里，口中轻声安慰，&ldo;我是怕你在这个世界里过不好，早点来能够多点先机。回去也不是不行，至少还算条退路。在那边，即便我死了，家里那点财产，足够……&rdo;

&ldo;你闭嘴！&rdo;尽管贪恋，尽管不舍，沈蔓还是拼命挣脱了怀抱，退后两步道：&ldo;郑宇轩，我告诉你！别以为你比谁聪明！你以为重新开始就是改变命运？你有没有想过，即便在这里改变了命运，原生世界的生活仍然会继续，我还是那个抱着红酒瓶、不懂世态炎凉、连丈夫得了癌症都不知道的蠢货！&rdo;

他的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：&ldo;要不然，怎么说我比你聪明呢？&rdo;

沈蔓咬着唇，气得直哆嗦，一半是为了刚刚得知的事情真相，一半是为了对方这幅欠打的表情。

大概忍耐了三秒钟，她终于抡起拳头，狠狠砸在了男人的脸上：&ldo;混蛋！&rdo;

如果两人能够有多些的相处机会，沈蔓想，她肯定很快就会认出郑宇轩，而不是等到今天。

他们有太多默契，有太多彼此才清楚的小秘密，以至于一个眼神、一声叹息，都如同暗号般，刺激着身体里最敏感的神经。

他擒住她的双手，将不断折腾的某人反锢着圈在自己怀里。尽管气喘吁吁，尽管筋疲力尽，依然如唱歌般吟诵着那个名字：&ldo;小蔓啊……小蔓……&rdo;

直到沈蔓再也忍不住，扭过脑袋，吻住了男人的双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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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个温暖、湿润又熟悉的吻。

脸颊、眼睑、鼻梁、嘴唇，她像逡巡疆土的国王，一点点，一寸寸温习着记忆中的轮廓。他用手托住她的长发，引导着、需索着、回应着。

事实上，在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个瞬间，沈蔓便毫无缘由地呻吟出声。她太熟悉这角度、力道，以至于只需要一个开始，便引发了排山倒海的回忆。

在礼堂外的林荫道，男人将她抵在近旁的行道树上，背着灯光，躲在阴影里。他们就像两只雌伏已久的野兽，渐渐疯狂、渐渐失控，渐渐将一切愧疚、不舍、歉意转化为行动。越来越急剧的喘息，伴随着越来越激烈的动作，将彼此的神志焚毁殆尽。

沈蔓一边吻一边哭，一边哭一边吻，唇舌里全是眼泪的味道。

苦涩如斯，思念如斯，忏悔如斯。

她想他的好，想自己的无理取闹，想他曾经的诺言，想自己生在福中不知福，想前世的鬼使神差，想今生的阴差阳错。想得肝胆俱裂，想得心急如焚，身体在迫切地需索，需要爱的证明与明证，索取被爱的明证与证明。

&ldo;小蔓……&rdo;熟悉的称呼如同魔咒，萦绕在耳畔，伴随着湿濡的呼吸，伴随着和潮水一样，汹涌侵袭而至的回忆。

顾不得矜持与小心，一双长腿攀上男人的腰肢，并被他顺势顶在树上。星辰般的眼眸仰视着，映照出头顶天空布满的星辰：&ldo;……还爱我吗？&rdo;

她噙着唇，拼命点头，顺着那颤抖的频率，有泪珠滴落在男人的脸颊上。他笑着侵上来，舔舐过眷恋已久的眉眼，每一轮往复、每一处辗转，都浸润着满满的甜蜜：&ldo;好了，乖，不哭……证明给我看。&rdo;

久经人事，对彼此身体的熟悉比自己更甚，她怎会不知他的用意。

如今的郑宇轩正值当年，体格强壮、身板厚实，再加上有行道树作为支撑，将沈蔓架起来一点也不费力。

只见女子轻轻撩开礼服裙的下摆，任由两条长腿盘到男人腰身上，便隔着丝袜底裤，将那处莹润的湿处暴露，彻底覆住勃发灼热的所在。

如同两块失踪已久的拼图，在亘古洪荒之后再次相遇，啮合得分毫不差，就连卡槽彼此摩擦的&ldo;咔嚓&rdo;声都能够听到：这样的结合与相容，是沈蔓前世今生都未曾想象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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