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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一盏灯从河的对面移来，白什踏上岸，白芷看清来人，惶急道：爷爷。爷爷你快来看看苏末。

白什蹲下身子，摸摸苏末额头，又扣上他的手腕，将他抱起：我们赶快带他去看大夫。

白芷挑起灯，两人走向河中，此时河水已消退。

苏末趴在白什肩头，迷糊道：爷爷，是我想吃山上的红果子，不要怪白芷。

&ldo;苏末&rdo;白芷睁开眼，帐中的烛蜡已燃去一半。

白芷记起自己刚才只是昏睡过去。挣扎着坐起，一个黑衣罩头的人移近：将军，你的伤口刚缝合好，不能乱动。

&ldo;巫医&rdo;白芷轻声道，

&ldo;外面的战况怎么样了?&rdo;

&ldo;国君阵亡了&rdo;

白芷心头一震，手撞倒了桌边的烛台，翻身跌撞着奔出了营帐。

&ldo;将军你的伤……&rdo;

帐外，一片焦土，战火缭乱，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刀戟、旗帜、尸体，天地一片惨烈。

在一处战地，还有人在厮杀。

白芷脚底一绊，向前扑去，踉跄几步稳住了身子，向后一望。

一坡面躺着一名大将，喉口血已凝固，正是徐国的将军‐‐陆云。

&ldo;是苏末杀了他&rdo;

白芷四望，在一处战旗燃烧的地方，苏末跪在地上，左手紧握住天戟，身上插满了羽箭，一把刀从心口贯穿。

白芷蹲下，拔下他身上的箭，拂开他散开的墨发，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：苏末，我陪着你好不好?

白芷的手绕到他背后，将羽箭推往自己的胸口。

白芷醒来时是在一处山洞，道：巫医为什么要救我?

&ldo;因为国君还有事托付给将军&rdo;

白芷费力坐起，望向苏瑾：苏相，他有什么遗愿?

&ldo;国君将苏穆殿下托给了将军，希望将军抚养他成人&rdo;

&ldo;国君的孩子…&rdo;

白芷话还未说完，苏瑾眼中闪过一丝痛惜：苏穆殿下是国君最小的弟弟，国君一生并没有娶妻。

苏瑾从怀中拿出一个紫檀木盒，道：这是国君让我交给你的。

白芷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串铜黄色的风铃，在盒的底部是几朵干的合欢花。

&ldo;他，没有忘记?&rdo;白芷觉着心中锐痛。

伸手从木盒拿出风铃，轻晃，铃音悦耳：叮‐‐当‐‐叮‐‐

叮‐‐

……

&ldo;白芷，为什么要拒绝白漾家的求亲?你还在想着苏末&rdo;

&ldo;爷爷&rdo;

&ldo;哎&rdo;

&ldo;白芷，你可知道他是谁?&rdo;

&ldo;他是谁?&rdo;白芷疑惑，道：他不是苏末吗?他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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