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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2页）

&ldo;你还会弹钢琴？&rdo;他父母一齐惊呼。

他妈又一筷子敲过来，&ldo;我的音乐细胞你一点都没继承，光知道你爸那点儿老古董，还好意思跟我说弹钢琴！&rdo;

秦礼言揉了揉腰，&ldo;妈，你的昆曲表演也是老古董。&rdo;

他妈又狠狠瞪一眼，又憋不住笑起来，一家子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
可怜方铮驰一个人冷冷清清，抓着手机，冒着阴天的寒风，站在华灯初上的大街上皱眉沉思。

18

秦礼言在家睡了一夜，第二天到电脑公司交了钱，店长问：&ldo;你以后还来吗？&rdo;你要还敢来，我就让你扫厕所！

秦礼言满脸堆笑地说：&ldo;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，心里真是过意不去，哪还有脸来见你？&rdo;再来我就是孙子！

店长欢畅地大笑，&ldo;那你走好，我就不送了。&rdo;快滚吧，越远越好！

&ldo;你留步！你留步！&rdo;你要跟出来，我就踹你！

回学校把昨天向同学借的钱全还了。

揣上一万块去图书馆。

刚上四楼，眼尖的图书管理员大老远就叫：&ldo;秦师兄……&rdo;

秦礼言赶紧打断他，&ldo;你怎么总分不清场合？这是图书馆！……馆长孙教授在吗？&rdo;

管理员尴尬地扯扯嘴，&ldo;馆长在，孙教授不在。&rdo;

&ldo;什么意思？&rdo;

&ldo;唉！&rdo;管理员立刻无精打采地叹口气，&ldo;别提了！孙教授多好的人啊！可惜生病了，只好提前退休，现在换了个半老徐娘，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她都能吹毛求疵找出毛病来，我们都叫她&lso;斗鸡眼&rso;。&rdo;

秦礼言大惊，&ldo;孙教授病了？什么病？现在在哪里？&rdo;

&ldo;唉！我也不知道什么病，在校附属医院住了快一个星期了。&rdo;

秦礼言哀叹，&ldo;还完钱我去看看他，老爷子整天和颜悦色的，怎么就病了？&rdo;

秦礼言上五楼，站在新馆长的办公桌前把来意说了一遍，馆长花了二十几分钟把情况问得清清楚楚，连犄角旮旯当事人忘记了的事情都翻出来问了一遍，秦礼言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，比如，他说：&ldo;我是吃午饭时掉在食堂地上的。&rdo;事实是‐‐吃晚饭。

图书馆会计室跑了一圈，终于大功告成，秦礼言伸了个懒腰，长长舒了口气。

下楼时，那不懂事的管理员问：&ldo;你的债还清了？&rdo;

秦礼言往他椅子上一坐，翘起二郎腿伸手要茶，&ldo;嗯。&rdo;心说：零头还了，大头还没动呢。

管理员神秘一笑，指着前方书架，&ldo;师兄，左边书架上刚到了一整套民国繁体竖排版二十四史，还没人借过。&rdo;

秦礼言一脚踢过去，&ldo;你再说一遍！&rdo;

管理员呵呵干笑，一把将秦礼言拉起来，&ldo;你还是快走吧，我们这层楼最近不吉利，前两天一个英语系的师姐，把一本十八世纪的《牛津字典》给撕了，得赔二十多万呢。&rdo;

秦礼言大骇，冷汗都淌了出来，自己也把《季历伶考》给撕了呀，要是让他们逮到，债务岂不又得加重？

秦礼言胸腔&ldo;砰砰&rdo;直抖，却不动声色地&ldo;噢&rdo;了一声，站起来，步伐坚定地下楼，刚一离开管理员的视线，拔腿就跑，冲出老远，频频回头确定债主没追上来，喘了口气，脚步虚浮地出了学校。

买了两斤水果上校附属医院，一路打听，终于在住院部十四楼找到孙教授，屋里站了好几个人，全是学校的老师和学生，秦礼言都认识。

方铮驰的父亲‐‐方教授也在，还有他儿子‐‐那个肥得像猪，蠢得也像猪的方鑫。

秦礼言上前向孙教授问好，老爷子高兴极了，拉着秦礼言的手叫他坐在床边，抓起苹果就往他手里塞，&ldo;小言啊！难得你来看我，陪我说说话，陪我说说话。&rdo;

老爷子转头对方教授说：&ldo;老方，这是白祈生的学生，叫秦礼言，是个好孩子。小家伙不容易啊！老白没少坑他。&rdo;

秦礼言握着孙教授的手一阵激动，恨不得亲一口高呼：&ldo;理解万岁！&rdo;

方教授呵呵一笑：&ldo;认识认识，我见过他，他在小驰饭店里打工。&rdo;

&ldo;小驰也是个好孩子。不过，我都住这么长时间医院了，他也不来看看我，该打该打！&rdo;

居然还有人叫方铮驰&ldo;小驰&rdo;？秦礼言面皮抖了两下。

那边方教授说：&ldo;唉！那孩子也不容易啊，整天连轴转忙得不可开交。&rdo;

教育界噩梦方鑫从鼻子里&ldo;嗤&rdo;了一声，&ldo;忙！都忙！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！一大家子就我不忙！&rdo;

秦礼言心里乐翻了天：该！方铮驰，你也有今天，听听你儿子对你的控诉！大快人心啊！

方教授见孙子当着这么多人没教养，脸上挂不住，讪笑了两声。

其他人都当作没听见，孙教授招呼：&ldo;都别傻站着，坐下来吃苹果呀。&rdo;

秦礼言笑容满面地削苹果，削好给了噩梦，顺便仔细把他打量了一番，嘴特别像方铮驰，这孩子哪儿都胖，就嘴唇薄，跟方铮驰一个德行，从里面蹦出来的也都不是什么好话。

果然是父子天性！秦礼言乐呵呵地想。然后又感慨了一回基因的神奇。

方教授面容尴尬地坐了十几分钟，带着他那宝贝孙子走了，他一走，一屋子人全跟了出去。秦礼言留下来陪孙教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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