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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（第1页）

他惊得脑子转不过弯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察觉到成景廷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腰，刃唯才回过神来，&ldo;你……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&rdo;

身后人的身上好像更冷了……比以往每一次接触都要冷。

刃唯掩盖不了地打了个寒颤。

站在他身后的成景廷感觉到了，但还是把他从后抱得很紧，只有唇齿间的吐息是温热的，&ldo;我回来看看。&rdo;

&ldo;回来?&rdo;刃唯看地下室一望无际的黑暗。

你回来什么回来?这儿是我的地盘啊。

刃唯领地意识极强，却被成景廷一句话&ldo;侵犯&rdo;得心头发痒。他心底忽然升出一种隐秘的亲密感，解释不了。

成景廷刚刚说话时，吐息尽数到了他脖颈间，而在这种寂静到极致的情况下，刃唯感觉到成景廷的鼻尖也蹭到了他的下颚边。

却没有本该炙热的呼吸。

&ldo;嗯，回来。&rdo;

成景廷说着，扣住刃唯的手。

眼下四周漆黑，那张画意外落地，没有丝毫受损。仰头是望不到极限的塔楼天花板，脚下又不知道还藏着多少秘密。刃唯整个人进入一种迷茫的状态中，怎么咀嚼也没懂&ldo;回来&rdo;是什么意思。

在刃唯回家时，成景廷就已经跟着了。

他同刃唯一起潜入费尔曼，看对方开门进楼，满脸新奇，原本平静如水的情绪竟然生出了刺痛……百年如流水奔远，再次相遇直至今天，刃唯还是不记得他。

刃唯对这里，只有好奇，没有怀念。

&ldo;你为什么不说话，&rdo;成景廷完全收紧了臂膀的力量，&ldo;你怕我?&rdo;他最担心的事情来了。

&ldo;不是……&rdo;刃唯任他抱着，声音有点抖，&ldo;怎么就是回来了?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的?&rdo;

想象过无数个剖白场景，成景廷已经坦然面对，&ldo;我属于这里。&rdo;

刃唯说：&ldo;第二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。&rdo;

成景廷本来打算再瞒一段时间，但他现在看到刃唯脸上神情仓惶无助，心一下就软了。

越拖越久，对两个人都不好。

他抬眼，丝毫不回避地直视刃唯。

他还能说什么?除了把一切都说出来，眼下别无他法了……成景廷不禁想，刃唯还会保持现在这份心思吗。

只要是凡人都会怕鬼吧。

每一次，刃唯一讲&ldo;不会怕鬼了&rdo;、&ldo;驱邪的&rdo;总会刺痛成景廷在这方面敏感的神经。他虽然已没有理由苟存于世，但也曾经是肉体凡胎，也会心痛。

&ldo;我很想以&rso;我给你讲一个故事&rso;作为开场白，但这个故事我希望你自己去了解。我和你都是故事中的人，我不愿意讲。&rdo;成景廷说话的声音不大，地下室内似乎更安静了。

&ldo;我和你都是故事中的人?什么意思?&rdo;刃唯脑海里一片混乱。

落地的手电筒正不偏不倚地照亮了那幅画，画上的&ldo;成景廷&rdo;不带笑容，更显阴郁。

成景廷一沉默下来就通体如冰，刃唯被成景廷抱得快打喷嚏。他盯住画，小声说：&ldo;成景廷，这是你去拍的写真照吗……&rdo;

&ldo;不是。&rdo;成景廷否认。

这是伯爵的塔楼，画的角落写了&ldo;earlscheng&rdo;，那么画上的人一定也是伯爵了……刃唯这么想着，猛地睁大眼，&ldo;你为什么跟伯爵长得一模一样?&rdo;

&ldo;……&rdo;成景廷高估了刃唯的联想能力。

&ldo;费尔曼的伯爵就是我，这里是我的塔楼。&rdo;成景廷说完，补充一句：&ldo;曾经的我。&rdo;

刃唯被说得意识混乱：&ldo;那x呢?这儿是我家的，你为什么说是你的?这幅画……&rdo;

他说着，目光瞧向那画，仔细观察又觉得不像刻意做旧。再说了，除了刃镇烽和每个月按时来打扫的亲戚，费尔曼塔楼早就多年未有人进入。成景廷作为外人，怎么可能有机会出入自如。

见刃唯根本没把想法往&ldo;成景廷不是人&rdo;这根筋上搭，成景廷有些无力，望着刃唯迷茫的眼神，心又软了。

成景廷张张嘴，自尊心作怪，还是说不出&ldo;我是鬼&rdo;这种话。

窗外夜风起，凛冽之气钻入室内，地下室不知为什么也有暗流涌动。只听&ldo;啪嗒&rdo;一声，落满灰尘的木柜上摔下一盏空烛台，它倒地翻滚两圈，碰到了摔在地上的手电筒。

手电筒受影响，光线一抖，灯朝他们两人站的地方射来，刃唯看地上的影子，睁大眼：&ldo;成景廷!你人呢?&rdo;

&ldo;我在你身后。&rdo;

刃唯屏息凝神，确确实实没有看见地上有半点成景廷的影子。但自己能感觉到成景廷正在抱着自己，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开过。

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……

刃唯咬紧下唇，呼吸越发困难，综合三个月以来各种奇异体验，他又现在被冻得够呛，心底隐隐有个答案，就是说不出口。

齐流那些疑神疑鬼的话，是不是真的并非空穴来风?刃唯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
成景廷太过于了解他，能揣测到他心中想法，低声在他耳畔道：&ldo;刃唯，你心里已经有想法了，你说出来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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