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楠感觉到了什么,忽然偏头向床上看过去,然后笑了笑。
田蜜也回给了他一个明亮娇俏的笑容。
床头柜上已经放了一套衣服,乔楠给田蜜穿上了,后来的一切都是熟悉的,去盥洗间洗漱,到梳妆间搽脸梳头,然后他们还一起在露台上安静的享用了午餐。
饭后,田蜜再一次拿出了那份合同。
这一次,乔楠没有推开她,脸色也没有变,可那颗刚刚还温暖的心分明已经凉了下来,渐渐的涌上来一股失望,略显怔愣的看着她。
田蜜忘了面前的人有多么深不可测,以为他已经有所松动,于是笑着又重复了一遍,&ldo;乔楠,你签了吧。&rdo;
她脸上还是挂着那抹笑容,天真无邪,然而在这阳光明媚的露台上,他反而看的没有晚上真切。
她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了一支笔,塞进他手中,笑吟吟的说:&ldo;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啊。&rdo;
依然是那样柔媚动听的声音。
她甚至拉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了。&ldo;乔楠,签吧,签吧,就是写两个字,你以后可以省下多少时间啊。&rdo;
她还是这样固执。
乔楠不是没有见过她这一面,那一次为了那个人她甚至都敢抱着他说不要走,可这次呢?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让她这样拿着一份合同追着他签?
乔楠放下笔,面无表情的说:&ldo;我不会签,和谁合作不和谁合作我有自己的考量。&rdo;
&ldo;可你以前不是和他合作的好好的吗?&rdo;
&ldo;我现在不想和他合作,就这么简单。&rdo;他很肯定的告诉她。
&ldo;其实他并没有把我怎么样……&rdo;
&ldo;别以为我是为了你。&rdo;乔楠打断她的话,淡淡的说,&ldo;田蜜,你从来都不欠我任何东西,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决定而有任何负担,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愧疚。&rdo;
&ldo;我知道。&rdo;田蜜心里一酸,赶紧低下了头,握紧手中的合同。&ldo;乔楠,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。&rdo;她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,她知道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人像他这样待她,再也没有人了。
他们不应该这样,也不能这样,她不要他和她一样。
&ldo;乔楠,你没有必要不和他合作。&rdo;田蜜抬起脸说,&ldo;没有那场意外,孩子,我也不会留下的。&rdo;
乔楠气得浑身颤抖,一下子从座位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,他早就知道她生了一张比任何人都厉害的嘴巴,然而他绝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。这句话无异于直接在他心上插一刀,还是磨得尖利无比的刀,他第一次对着她扬起了巴掌。
她瑟缩了一下,他来势汹汹的手掌停在了她的面前,然后重重的往旁边一偏,一甩手扫落了桌子上的大半餐具,瓷器碎裂的声音咔咔的响起,地面上全是纯白色的骨瓷碎片。
&ldo;不错,我是为了自己的孩子。&rdo;乔楠顺手扫掉桌子上剩余的餐具,怒极反笑,&ldo;不管你要不要,我只知道我的孩子是从他的车上掉下去的,所以,我决定终止和坂田集团的一切合作,就是这样。&rdo;
田蜜从未见过这样的乔楠,满身掩藏不了的暴戾之气,她也是第一次见他摔东西,以前他生气了,大不了就是冷下脸嘲讽她几句。她不是不怕,她知道他的手掌刚刚差点就落到了她脸上,理智告诉她该适可而止了,可她总是管不了自己的嘴巴,还是坚持着一个信念。
&ldo;我是自己跳下去的,不关他的事,你还是签了吧。&rdo;她的声音都抖了起来,话还没说完就全身僵硬的闭上了眼睛。
她从来都不会撒谎,她越这样,越把一切拼命往自己身上揽,乔楠反而看得越明白,她抖动的身体和紧闭的双眼还有满脸的泪水告诉他,原来这一次她到底还是为了他,她终于看到了身边的他,看到了他做的一切。
然而,他却高兴不起来,一瞬间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感觉,慢慢的才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包围住了,一颗心顿顿的,似悲哀似绝望,就像是有人拿着把钝刀来回搓在心口,刚开始是麻木的,要过了一会儿才体会到肉被割开了,在流血,然后就是锥心刺骨的疼痛。
她手中抓到起皱的那沓白纸越来越碍眼,他一把夺过来胡乱撕成两半扔下去。&ldo;这就是你昨晚取悦我的原因?还是你只是可怜同情我,然后你就再一次献出你的身体?&rdo;他不知道是该嘲笑她还是自己愚蠢,明知道没有那样的好运,却还是心甘情愿跳下去,一次又一次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耍弄。
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,田蜜睁开眼睛看着他,一时楞在那里,反驳不了他的质问。
&ldo;田蜜,你没必要作践自己。&rdo;乔楠的声音疲惫不堪。&ldo;你说过你不要我的爱,如果我的爱让你不堪重负,那么,我现在就收回来,你什么都不欠我了,以后你再也不用因为不能爱我而难受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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