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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（第2页）

&ldo;紫苏，你先下去吧。&rdo;风锦阖上眼复又睁开，微微眨了眨，其间暗藏的哀戚仿佛可以将人心

也给剪碎了。任凭那暗藏的萧索与恍惚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底殒落，轻易被融灭，他那浑厚低沉如缎

般的嗓音不知不觉就黯了下来：&ldo;为师明日自会去找她。&rdo;

&ldo;师父，真的由着她同她那小男宠在梧居‐‐肆无忌惮，胡天胡地？&rdo;见师父一副消沉落寞地

模样，紫苏心底的怒火腾地一下酒烧起来了，不肯消停地轻声嚷嚷：&ldo;若是平日也就罢了，可如今

五月初五即至，师尊马上就要出关了，各路仙友皆来赴师尊的长生宴，她身为师尊唯一的嫡传女弟

子，竟然这么枉顾身份，只恐丢人现眼，使得我们神霄派也一并成为六界的笑柄！&rdo;

&ldo;她若不肯来，你白蔹师伯便也不会出现。&rdo;提到那不愿提及的名讳，甚为头疼地挑起浓眉，

风锦平素深幽的眼眸如今迸she出如刀一般犀利的光芒，其间闪过一丝微愠，像是两块寒冰，没半分

感情。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沉稳的步伐触地无声，只是语出淡然：&ldo;如今，九重天与九重狱势同水火

，若不能趁着这机会调停一番，只恐一发不可收拾。&rdo;

顿了顿，他目光微微一黯，颊边的一缕发拂过靥上，无声地带出了一抹涟漪，随着那冰凉却也

宛转的夜风，在他素来平和的俊脸上蔓延开去。&ldo;行了，你先下去吧。&rdo;他拂了拂衣袖，淡漠地吩

咐着：&ldo;无论如何，不可怠慢了师姑。&rdo;

紫苏心里甚为不痛快，却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应道：&ldo;紫苏明白！&rdo;

由始至终，站在一旁的玉曙一直保持着沉默，薄削的下颌在琉璃盏的光亮下，刻出一个阴影极

淡的轮廓。

今何在

眼见着紫苏有脾气没处发，只能压抑着微微撅起嘴满腹委屈地离开，风锦这才转身，颓然坐在

椅子上，微微垂下头，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，一时之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轻轻揉着额

心，他似是万分疲惫，可却还有兴趣询问着那些似乎该与他毫不相干的事：&ldo;那青玄真的是与她同

住在梧居么？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玉曙终于开了口，无论是表情，神色，甚至于说话的语气，都

与风锦如出一辙，似乎不用明说也知道那话中的&ldo;她&rdo;指的是谁。&ldo;师父，由此看来，那些传言或

许并非空穴来风‐‐&rdo;他压低了声音，显出了非同寻常的谨慎与小心翼翼，那未说出口的话尾，昭

示着这一对师徒私下里的默契。

是的，平日里，他都按着规矩，随那些仙童一起唤风锦为&ldo;掌教仙尊&rdo;，也只有在这四下无人

的时刻，他才敢开口称其为&ldo;师父&rdo;。不管怎么说，在外人看来，风锦身为神霄掌教，座下只需有

紫苏这一个仙家血统纯正的弟子就够了，而他，即便是学了风锦所有的本事，可因着得道之前乃是

妖身，仍旧是摆不上台面的。

&ldo;她的性子我最是清楚，虽然我行我素，矜傲孤僻，可是却并非拿捏不住分寸，又怎么可能会

有这种枉顾伦常的举动？&rdo;敛下眉目，风锦摇摇头，压抑住内心满溢的苦涩。其实，针对她们师徒

之间暧昧关系的传言，早已是铺天盖地，他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听说了一些。只是，基于对她的了解

，他有怎么可能相信如此荒谬的事？微微眯着眼，无奈地叹一口气，他神色虽然淡漠，可那潜藏在

眼底的落寞却是显而易见：&ldo;她分明是想拿这来故意气我，碜我！&rdo;

&ldo;师父，趁着这次师姑在玉虚宫，不如就找机会与她了断那纠缠的往事，也算是了断了心结。

&rdo;那一瞬，记忆似乎有片刻的游离，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师父，玉曙不着痕迹地轻轻喟叹了一声。&ldo;

师姑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肯见你，无非也是因为对那情意太过在乎，心里忿忿难平，在赌气罢了。&rdo;

风锦的眼眸微微颤斗地眨了一下：&ldo;当年她离开玉虚宫之时如此决绝，到底不过一句话，只说

此生与我再无瓜葛，以至于这么久以来，一直避居鄢山。&rdo;不过是极轻极轻的一句话，却像是一把

无形的剑，锐利的刃锋瞬间划破近乎凝滞的空气，落了一地无形的碎片，压抑出了经年累月蓄积而

成的凝重情愫：&ldo;她是赌气，还是认真，我比谁都明白。其实，她是否原谅我，那倒是其次，我只

是不愿见她这么折磨自己。&rdo;

玉曙只是沉默，不再作声。

这些年，他看得出，师父虽然仍旧是当年的那一身蓝绣儒衫，可那眉眼看上去越发深沉，越发

难懂，如同泼墨山水中突兀的一团重墨浓迹，早已不是当年那淡然轻笑着问自己是否愿意修仙的温

润男子了。虽然师父从没有说过什么，可是，这些年来，他心知肚明，师父尽管努力地云淡风轻，

看似对一切都不甚在乎，可心里到底是对师姑放不下的。

而师姑的怨气与愤怒，到底也是情有可原的，无论是谁遇上了当年那样的事，恐怕也都会一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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