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掐着脸颊的力道不算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,将悠一的侧脸微微向上抬着。
及川的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,能清晰摸到指节下细微的颤抖。
那不是抗拒,更像是被戳中隐秘心事时的无措。
悠一的睫毛垂得很低,视线死死盯着及川衬衫的第二颗纽扣。
他想偏过头躲开,可脖子像被钉住了似的动不了。
脸颊被掐着,有点痒又有点烫,那温度顺着皮肤往心里钻,把他强装的冷淡都烘得软了一角,后背都开始浸出汗来。
他甚至能闻到及川身上还是从前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,混着点淡淡的雪松味,和伯克利公寓里的松香完全不同,是属于“过去”的、让他心慌的味道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,悠一。”及川的声音沉了些,指尖轻轻捏他的脸颊,“你要是真觉得我所有的在意都不算数,现在就告诉我。”
空气静了两秒,悠一才终于开了口,声音闷闷的,还带着点被掐住脸颊的含糊,“如果我说是,你会立刻离开这里吗?”
垂下的眸子终于看过来,将属于他的固执也暴露得一览无余。
他好像在挑衅及川,说:[没错,我就是这样的人。]
[就是这样毫无包容心的人。]
[怎么样?要不要离我远点,因为我一点也不像你认知里的那个悠一。]
他根本不听话,也不温和,他小气、计较、很多年前的事都能一直抓着不放,就是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!
但这句话落进及川耳朵里时,他掐着悠一脸颊的手忽然松了半分。
他低下头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得极近,近到能听见彼此交叠的呼吸声。
明亮的琥珀色眼眸与温润的墨绿色眼眸撞个正着,谁都没有躲闪半分。
悠一那副冷淡的语气里藏着的别扭期待露了尖,轻轻挠在及川心上。
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,是那种带着点无奈又庆幸的笑,声音也软了下来,“你要是真盼着我走,刚才就不会让我上来了。”
“难道悠一你觉得我们会是聊完了、聊透了就能结束的性格吗?”
“你到底是对我太没信心,还是信心过头?嗯?”
悠一猛地抬眼,眼底闪过一丝被说中的慌乱,耳尖悄悄泛红,他下意识想别过脸躲开视线,却被及川用指腹捏着他转了回来。
“别躲,”及川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点哄人的意味,“我们今天把话说清楚。”
他收回手,却没退开,依旧半蹲在悠一面前,视线与他平齐,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,“悠一,你知道我们已经长大了吗?”
“见鬼,我知道得不能再知道了。”悠一的声音带着点闷怒,像是在赌气。
及川却笑了,语气里多了点认真:“所以你笃定我一定会离开的这个时间,和长大有关,对吧?”
悠一的身体一顿,指尖悄悄攥紧沙发的布料,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在他眼里,长大就是不断失去的过程,因为长大了所以他们不在同一个学校,又因为长大了他们走向不同的未来。
“那就让我来告诉你,其实还有另一个方法,让我没办法离开你。”及川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,目光牢牢锁在悠一的眼睛里,像是要望进他心里去,“这个方法超级简单,简单到今天就可以完成。”
悠一皱起眉,眼里满是疑惑,连带着刚才的赌气都淡了些。
“?”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,能让及川说出“没办法离开”这种话。
“好奇吗?哄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好不好?”他的话像灵魂的轻语,万般轻柔地在悠一耳边说着。
引诱着。
及川看到悠一盯着他、只等他说出那个办法的专注样子,其实什么火气都没了。
只要悠一表现出“想听”,只要他做出这个表态,那就是还要和他继续的意思。
及川彻可以不管从前悠一对他的欺骗,他只要这个结果。
“怎么样?你的答案呢?”
“我不知道要怎么做......”
如果不带着欺骗、不带着粉饰黑白为前期,悠一想不到要怎么哄他。
要说什么吗?还是,要做什么?
“五年前你对我做过什么?你忘记了吗?”及川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膝盖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,“初二的夏目悠一,在教学楼后无人的走廊里对我做了什么?”
“五年前”这三个字砸进耳朵里时悠一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记忆像是被突然扯开的闸门,涌回初二那个春天。
那天的风里都是樱花的味道,及川的唇很软,他闭着眼不敢看,只记得自己心跳得快要炸开。
最后是及川推开他,明明他也耳尖红得能滴血,却坚持说出了那句拒绝的话。
“要我给你道歉吗?”悠一脱口而出。
及川被气笑了,他真的头一次知道悠一原来能这么反复的气人。
气他把过去的心动当“错误”,气他把自己的在意当“负担”,气他想用“道歉”来哄他。
在春高的时候他就因为悠一在告白后想和他道歉差点发火吧?
“你再说一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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