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组的组员们接过笔记本默念了一遍,眼里都蓄满了笑意,他们小心合上笔记本,郑重说了声谢谢。
洛辰走回监测台,拿起通讯器正准备向魏国民汇报测试成功的好消息。
结果,手腕上的手环却先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:钱景曜。
从公司离职后,钱景曜还偶尔联系洛辰。
特别是经理赵志诚被他自己种的盆栽砸进医院,钱景曜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洛辰,和他分享这个喜事。
后来洛辰出名了,钱景曜反而没再联系过他。
“李工,你来汇报,我接个电话。”洛辰将通讯器递给乾坤戒指小组原组长。
走到僻静处,洛辰接起电话:“钱哥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松了口气的叹息。
“洛辰,你总算接电话了。我还以为你现在换了联系方式,这个号已经不用了。”
钱景曜的语气有些急促,说完这句忽然又沉默下来,像是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。
洛辰瞥了一眼来电记录,有许多未接来电,有两个是钱景曜打的。
之前在实验室,手环信号一直被屏蔽,洛辰没接到。
“没换,只是最近太忙,手环经常不在身边。”洛辰靠在树上,放缓了声音:“钱哥,你找我有事?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,然后钱景曜的声音重新响起,比刚才低了几分:“我……我想求你一件事。能不能见个面说?不会耽误你太久,就喝杯茶。”
“好!”洛辰没有任何犹豫,“钱哥,你说个地方,我现在过去。”
钱景曜报了个茶楼地址,在粤州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巷子里。
洛辰挂了电话,将传送阵后续测试的数据采集工作交代给研究组组长,又给黄政城发了一条消息说晚点回车间,然后快步走出应急指挥中心。
茶楼藏在老城区一条种满榕树的小巷深处,洛辰推开玻璃门时,茶香混着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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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里只有寥寥几桌客人,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朝他招手。
钱景曜比洛辰记忆中老了不少,两鬓的头发夹杂着些许白丝,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,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格子衬衫,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。
他身旁坐着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。
两人中间夹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,正趴在桌上用手指蘸茶水画圈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,一双乌黑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洛辰。
“洛辰,好久不见。”
钱景曜站起来,伸手想跟洛辰握手,手伸到一半又僵了一下,在空中进退两难。
洛辰一把握住他的手,用力摇了摇。
“钱哥,好久不见!你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钱景曜脸上终于露出笑容,他指着身旁的两人介绍道:“这是我爱人周蔓,我的儿子钱小川。”
洛辰朝周蔓点头,“嫂子!”
“你好!”周蔓笑着回应,她低头拉着钱小川的手。“小川,叫洛辰叔叔。”
“洛辰叔叔好!”钱小川带着些许羞怯地喊了句。
相互介绍后,钱景曜明显松了口气,他招呼着洛辰坐下,又叫服务员来点茶。
洛辰摆手说不用麻烦,一杯白水就行。
四人在茶桌旁坐下,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。
周敏在桌下轻轻踢了钱景曜一脚。
钱景曜看了他老婆一眼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开口。
周敏又踢了他一脚,这一脚力道明显比刚才重了不少。
钱景曜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,灌得太急呛得直咳嗽。
洛辰看着他这副模样,又看了看正朝他挤出一脸笑容的周敏,再看看那个趴在桌上偷偷打量他的小男孩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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