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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1页）

那个凄风冷雨的夜晚她躺在他松弛的臂弯里，忽觉人生无趣，起了床，在他无声的注视下穿戴整齐，临走的时候她说了声&ldo;再见&rdo;，她并未听见任何挽留。

出了门，她才想起一些事，她认为自己的离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，更何况那是一次烧昏了头脑的自毁名声，她转头走回去，靳炜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，他们彼此没有说话，她走进书房，开始在架子上逐一寻找。

翻遍了整个书架，薇薇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，她又去翻抽屉，同样一无所获。

走回客厅，靳炜的红酒已经喝了一半，薇薇气冲冲地问他：&ldo;放在哪儿了？&rdo;

&ldo;你为什么要走？&rdo;靳炜完全没有理会她的问题。

&ldo;走不走是我的选择。&rdo;

&ldo;你喜欢选择？&rdo;靳炜的语气轻蔑。

&ldo;照片放在哪儿了？还给我！&rdo;薇薇大喊道。

&ldo;为什么给你？&rdo;

&ldo;那是我的照片。&rdo;

&ldo;那是我的作品。&rdo;靳炜笑了。

&ldo;你的作品？你拿它干什么？出版？展览？还是上传到网上，满世界地造谣？&rdo;

听着薇薇无故的指控，靳炜觉得自己正在被诬蔑和贬低，怒火中烧，但还是压住了，用平静的语气说：&ldo;你既然那么喜欢选择，你选一个。&rdo;

薇薇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和面前的这个人清楚地对话，转身欲走，离开前，她对靳炜说：&ldo;你知道吗，有时候我真的很可怜你，你以为你能操纵一切，其实你只是被自己的欲望牵着鼻子走，你才是那个玩偶，任人摆布。&rdo;

啪！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，在安静得几乎听得到呼吸的房间里，短暂清晰，靳炜的手落下，薇薇一阵眩晕，重重地撞在墙上，过了一会儿，她才感觉到脸颊火辣的灼痛，靳炜抓起了她的头发，眼神变得凶狠，他用冰冷的几乎没有感情的语气对薇薇说：&ldo;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。&rdo;

薇薇一边用手挡着脸，一边小声抽泣，不敢说话，她的头很痛，浑身都在颤抖，她从没见过靳炜这样，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未知带来的恐惧击垮了她的意志，让她几乎崩溃。

靳炜的手松开，薇薇胆怯地抬起头看他，靳炜笑着，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。

薇薇想跑，但又怕激怒他，只能靠着墙站着，靳炜走回沙发旁拿起另一只红酒杯，倒了一点儿递给她，关切地问：&ldo;疼吗？&rdo;

薇薇没说话。

&ldo;照片，我就先替你保管吧。&rdo;

薇薇抿掉一口红酒，稍微镇定了一些，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，叹了口气说：&ldo;你留着那照片有什么用？&rdo;

靳炜疑惑地看着她，一脸不理解的表情：&ldo;你怎么了？我不是刚说过那是我的作品吗？&rdo;

薇薇无奈地把脸扭向一旁，酒刚送到嘴边，忽然腹部一阵剧痛，她尖叫着摔倒，若不是用手臂遮挡，酒杯的碎片就飞向了她的脸，她蜷缩在地上拼命地咳嗽，耳边传来靳炜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
&ldo;你不相信我！你不相信我！&rdo;

自己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承受着踢打，靳炜的腿没有什么力量，但依然很疼，可怕的是，内心的绝望像乌云一样笼罩过来，在这个时刻，她甚至还想到了影展那天这个男人嘴角浮现的孩子般的笑容，薇薇奋力地站起来，一把推开他，哭着跑出了屋子。

薇薇不敢回头，一路跑上了大街，雨越下越大，她直到确定靳炜并没有追上来后才停下，刚才的事情让她惊魂未定，她拦下了一辆车，司机问她去哪儿，她只是说一直开。

行进了一段路程后司机的再次询问唤醒了她，她指明方向，转弯处猛然见到街口等她的男友，那个已经交往了六年每天都在准备求婚的笨蛋正撑着伞四下张望，她跑下车，撞了他一个人仰马翻，止不住的眼泪混杂着嘴角的鲜血一同被这雨水冲进了城市的下水道。

那一年，她二十八岁。

第三部分

警察的电话终于还是打来了。

在去的路上，薇薇心中黯然，她知道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挽回，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即使是想恨也找不到方向，她只能平静地接受，坐等被道德审判。

一名看起来比她还年轻的警察把她领进了一间放映室，随后拿出一张光盘问她是否知道这里面的内容。

&ldo;妈的！&rdo;薇薇愤怒地骂道，她万万没想到靳炜竟然还录了像。

&ldo;知道，还是不知道？&rdo;警察严肃地问道。

&ldo;我知道。&rdo;薇薇颓然低下头，想到自己的一切都被面前的人看光了，无比羞愧不安。

&ldo;知道那我们就不放了。&rdo;警察说，&ldo;为什么不早点儿反映？&rdo;

&ldo;我怎么反映？&rdo;薇薇怒目相对。

&ldo;你是怕影响他的声誉？&rdo;

薇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只好点点头，心想你们他妈的就不考虑我的声誉吗？

她又问：&ldo;这事不算犯法吧？&rdo;

&ldo;这种情况虽然很恶劣，但是在我们目前的法律中，还无法量刑，况且人都已经死了。&rdo;

&ldo;那会传播出去吗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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