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飘蓬身经数百战,啥阵势没见过,见来势凶猛,便存了一份小心,身形一变,剑头一花,一式拨云见日,便去撩那刀头,只听得“当”一声,猛觉得虎口一麻,那剑几乎要脱手飞出,对方的刀头,非但未撩开分毫,却顺势而下,直切向自己脖子。
丁飘蓬大惊失色,刀头近项,剑已在外,手中之剑,连拨火棍都不如,成了一柄死剑,要糟,丁飘蓬头皮发炸,惊出一身冷汗。
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突听得梅欢欢撕心裂肺地哭喊道:“飘蓬~”
丁飘蓬一个激凌,死里求生,就地一滚,只见白毛风的刀头一涩,既而一偏,只听得豁啦啦一声响,丁飘蓬的领口被刀尖划开了一条口子,幸好未伤及肌肤,他疾地在雪地上一个驴打滚,脚后跟在地上一磕,倏忽飞起。
白毛风的“一刀飘红万事休”第一次落空了,这一刀,本不该有偏颇,却硬是给砍偏了,一刀落空的原因,只有他自己最清楚。
只见梅欢欢奋不顾身扑向白毛风,挥刀向白毛风背后砍去,白毛风连看也不看,反手一刀,当一声,两刀相磕,撞出一串火星,梅欢欢的单刀被震得脱手飞出,她后退两步,握着震麻了的虎口,一时傻眼了。
啊,欢欢,危在旦夕!丁飘蓬撕心裂肺地喊道:“快跑,欢欢。”
白毛风手中的刀竟没有补上一刀,掉头纵身,向四块石的原始森林逃窜,丁飘蓬岂肯善罢干休,身形一晃,已截住了白毛风的去路,他打叠起十二分精神,还以颜色,使出了天山派的绝顶剑招,一式“悠然摘南瓜”,剑影飒然,划向白毛风的脖子,白毛风大怒,只得退后一步,忽地杀性大起,连眼睛都红了,心道:不知好歹的东西,刚才,老子心一软,才让你逃得一死,如今,还来讨死,须怨不得老子刀下无情了。
一刀飘红万事休,妙在出奇制胜,却不可重复使用。不过,白毛风还有一着必杀之招。小子,你离死期不远了。
见丁飘蓬的剑向自己脖子撩来,他便挥刀挡搁,只见那剑,路数疾变,剑头一沉,没了踪影,白毛风知道不妙,俩人刀剑对阵,最忌不见了对方兵器,下一着,说不定那剑便会在你身子上咬一口,轻者受伤,重者丧命。
白毛风知道利害,飘身后掠,只听得豁啦啦一声响,右腿裤脚划开了一道口子,得亏他退得快,未伤及肌肤。
丁飘蓬冷笑一声,道:“这招叫‘采菊东篱下’,白毛风,咱们一人挨一刀,谁也不吃亏,”
白毛风咬紧牙关,冷哼一声,正要对丁飘蓬再下狠招,柳三哥与南不倒合骑着枣红马,飞奔而至,他俩双双从马上飞下,一前一后,圈住了白毛风。
柳三哥肩头一抖,光板子羊皮袄从肩头滑落,亮出长剑,只见他头戴狗皮帽,上着紧身羊皮短袄,下着青色皮裤,脚登鹿皮软靴,戴着鹿皮手套的手,在脸上一抹,白发白须,尽皆落地,一张年轻的脸,英气勃勃,剑眉一扬,目光炯炯,道:“各位,冤有头,债有主,白毛风就交给我吧,咱们俩的梁子,该由咱俩来了结。”
丁飘蓬、南不倒各执长剑,退后一步,堵住了进山的路,梅欢欢捡起单刀,站在丁飘蓬身旁。
白毛风哈哈狂笑道:“柳三哥,今儿总算露出了庐山真面目,跟令尊柳仁宽长得还真象,俗话说得好,十个大画家,不及一只卵啊。”
柳三哥怒叱道:“白毛风,你是自己了断,还是由在下来了断?”
白毛风道:“好大的口气,哼,柳三哥,今儿个你开心了吧?”
柳三哥道:“是。”
“今年你二十五岁,这些年,你活着就是为了报仇?”
“当然,连梦里都在念叨。”
“你活得真累。”
“此仇不报,枉为人子。一家十一口,俱遭屠戮,一代大侠,祁连刀神齐大业也惨遭你的毒手,血海深仇,铭记在心。白毛风,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,认命吧。”
白毛风长刀横腰,道:“命?本帮主一向不信命!来吧,一拥而上,便能报仇雪恨,以多胜少,本是**勾当,看来,白道跟**也没啥区别,本帮主呢,临死前能找个垫背的,就决不手软,能找两个呢,就赚一个,当心点儿,娃儿们,来吧。”
丁飘蓬骂道:“三哥,莫中了这贼胚的鬼计,咱们一拥而上,乱刀砍死这贼胚得了,管它屁个白道**呢。”
白毛风大笑道:“还是飞天侠盗丁飘蓬爽快,没那么多顾忌。”
丁飘蓬道:“老子向来如此。”
“你跟本帮主一个脾性。”
“呸,老子只杀坏人,不杀好人。你只杀好人,不杀坏人,一样个屁!”
白毛风笑道:“不对,本帮主是职业杀手,杀人是为了赚钱,只要雇主出得起大价钱,本帮主不管好人坏人,都杀。”
柳三哥道:“飘蓬,少跟这魔头罗嗦,在下要让白毛风死得心服口服,为兄一人一剑,足以放倒他。”
白毛风冷笑道:“哈哈,柳三哥,这话说得早了点,本帮主向来不信武林排行榜,高手过招,要靠状态、经验,也要靠临场应变能力,甚至也要靠运气,柳三哥,别人怕你,本帮主还真不鸟你。若是咱俩单挑,谁死谁生,还真不好说呢。”
正在此时,叫不醒冲出李有忠等人的纠缠,飞奔而来,边跑边喊道:“柳三哥,有话好好说,看在老衲面上,先放白毛风一马,等老衲把保镖的差交了,你愿意咋整就咋整。”
他身影一花,手执拂尘,已插身站在柳三哥与白毛风之间,转瞬间,李有忠与青龙、白虎也已奔至,众人将叫不醒与白毛风团团围住,叫不醒与白毛风背靠背,与众人形成了对峙。
柳三哥笑道:“行呀,叫不醒,那你就交差吧,交差后,你走你的。”
叫不醒道:“此话差矣,待老衲将白毛风送到地头,差就交了,你爱干啥干啥。”
“地头?地头在哪儿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就是知道了,也不能说,这是保镖的职业道德。”
丁飘蓬骂道:“贼秃,别来歪缠。”
叫不醒委屈道:“丁大侠,不是老衲歪缠,事实确是如此。”
丁飘蓬跺足道:“叫不醒如今成了说不清了!急死人。”
白毛风道:“本帮主眼睛毒,向来不会看错人,本帮主雇的,是世间最棒的保镖。”
叫不醒急得骂道:“呸,白毛风,你害人害够了没有,你越说老衲好,江湖越说老衲坏,你越说老衲白,江湖越说老衲黑,非要把老衲的一世清名全毁了,你才开心是不是?你再乱说,老衲气头一上来,一跺脚,走个吊的了。”
丁飘蓬大乐道:“对,走,叫不醒,看看,白毛风多罗嗦,不跟他玩了,走了得了。”
叫不醒道:“其实,老衲说的是气话,走是不会走的,打死老衲也不走,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,错也要错到底了,不能错上加错,又加一条不守信用,没有职业道德的罪名。”
柳三哥百思不得其解,道:“叫不醒,你为何自甘堕落,非做魔王的保镖不可呀?白毛风给了你多少好处呀?”
叫不醒道:“吓,好处?老衲是这种人么!亏你说得出口!说到头,都是你不好,害得老衲一个白璧无瑕的和尚,从此有了一个不小的污点。”
柳三哥奇道:“我害的?我几时害你啦?叫不醒,你这倒要说说清楚了,大伙儿都在,你话不能说半句呀,否则,大家对在下就有看法啦。”
叫不醒道:“我怕啥,说清楚就说清楚。要是你早答应跟老衲比了武,老衲就不会去找你了,结果,被白毛风用七杀天罡阵给围住了,那妖阵,确实邪乎,老衲困在阵中,有性命之忧,不是老衲怕死,是老衲怕死了,你要笑老衲。”
柳三哥越发奇了,道:“我笑你干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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